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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节（第2页）

&esp;&esp;反倒是白掌柜坦然一笑：

&esp;&esp;“你来，是不是那人……有话说。”

&esp;&esp;她转过了头来。

&esp;&esp;她的脸上，已经完全不见生人气了。

&esp;&esp;眼窝整个儿陷了进去，灰扑扑的老年斑遍布了整张脸，朦胧的光线下，乍一眼看去，像是积腐的陈尸。

&esp;&esp;郑菀吓了一跳。

&esp;&esp;她攥了攥掌心，又摊了开来：

&esp;&esp;“是。师尊说，物归原主。”

&esp;&esp;黄澄澄的长命锁，与褪淡到几乎发灰发褐的绳子躺在她雪白的手心。

&esp;&esp;年轻女修眼中的不忍，叫白掌柜无声笑了。

&esp;&esp;她干瘪的嘴一张，发出“嗬嗬嗬”的一阵气音，半晌才道：

&esp;&esp;“你师尊啊，还是这副狗脾气。”

&esp;&esp;白掌柜动了动，枯瘦的指尖够到绳子，一拉，“啪”一声，长命锁落到了塌上，滚了滚。

&esp;&esp;郑菀连忙拾起，递到她摊开的掌心，白掌柜合握了起来，那只握有长命锁的手置于胸口，半晌才道：

&esp;&esp;“真君的道号甚好。

&esp;&esp;人浮于世，何不尽欢？还是真君看得开。”

&esp;&esp;郑菀沉默了。

&esp;&esp;她问自己，郑菀，你可看得开？

&esp;&esp;忧思惘怖，怕前路难明，怕恩爱难久，便退缩不前。

&esp;&esp;不，她不过一俗物。

&esp;&esp;她看不开。

&esp;&esp;“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老身这一生，都尝尽了。”

&esp;&esp;白掌柜声音低了下去。

&esp;&esp;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esp;&esp;只有壁边的炉鼎香散发着沉郁的香气。

&esp;&esp;郑菀下意识伸手在她鼻下探了探，还好，还有气儿。

&esp;&esp;她收回了手。

&esp;&esp;白掌柜倏地瞪大了眼睛，她的视线直直穿过她，穿过空荡荡的房间，看向远处。

&esp;&esp;有薄薄的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esp;&esp;“容容，容容，你来看阿娘了，是不是？”

&esp;&esp;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esp;&esp;长命锁“啪嗒”一声落到床沿，滚了滚，掉在了地上。

&esp;&esp;郑菀俯身捡了起来，直起身时，却见白掌柜突然笑了。

&esp;&esp;那张枯瘦蜡黄的脸舒展开，掺了甜滋滋的蜜糖，似才堕入情网的二八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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