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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节（第1页）

&esp;&esp;“客官您慢走！”

&esp;&esp;代掌柜拨着金算盘，乐呵呵地送走一位客人，才抬头，便见一个多月未见的郑菀正踩着轻快的步伐往里走。

&esp;&esp;“尽欢真君，稀客！稀客！”

&esp;&esp;代掌柜忙迎上去，拱手行了个礼。

&esp;&esp;“我来找白掌柜，她可在？”

&esp;&esp;代掌柜一脸唏嘘：

&esp;&esp;“这时候来找白掌柜的，也只有尽欢真君你了。”

&esp;&esp;郑菀一听他这话不对，急急问：

&esp;&esp;“白掌柜怎么了？”

&esp;&esp;“眼看着……就这一两日了。”

&esp;&esp;代掌柜叹道，“今早还跟我说看见容容了，对着墙说了半日的糊话。”

&esp;&esp;他在玉珍楼也算老资历了。

&esp;&esp;白掌柜从前多风光的人，说不行便不行了，怎不叫人感慨。

&esp;&esp;“你去通报一声。”

&esp;&esp;郑菀道，“便说，我代白掌柜的故人……来送还一物。”

&esp;&esp;她说这话时，突然感觉到牙关沉重得跟灌了铅似的，涩嘴。

&esp;&esp;“真君稍待。”

&esp;&esp;代掌柜招来店小二，让他招待着些，自己一撩袍就往后院跑，不到十几息，便跌跌撞撞赶来，路过门槛时还绊了一跤。

&esp;&esp;郑菀大感不妙，不等代掌柜开口，一个青空闪，便已闪到后院。

&esp;&esp;四开的红漆大门敞着，显然是代掌柜惊魂未定之下忘了关。

&esp;&esp;郑菀未多作思索，人已经进了房。

&esp;&esp;屋内点着龙涎香，整个屋子连壁边的炉香鼎都透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esp;&esp;郑菀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老人。

&esp;&esp;她蜷缩着朝里，她只能看到她露在被子外稀稀拉拉的枯发，薄薄的衾被遮不住她嶙峋的骨头。极瘦，安静地躺在那，像是没了呼吸。

&esp;&esp;“白……掌柜？”

&esp;&esp;郑菀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esp;&esp;白掌柜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是没了知觉的骨头架子。

&esp;&esp;就在郑菀以为，她已经去了的时候，那如破锣般的嗓子才穿过沉沉的空气，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esp;&esp;“是……尽欢真君啊。”

&esp;&esp;“没想到老朽一把老骨头，临了还、还能见到你。”

&esp;&esp;“掌柜……”

&esp;&esp;郑菀无话可说。

&esp;&esp;她走到榻前，手中紧紧握着的硬物戳着她柔软的掌心，让她喉头梗着，一时什么也不忍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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