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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节（第3页）

&esp;&esp;“岫郎，岫郎，你来啦……”

&esp;&esp;郑菀骤然想起八个字：

&esp;&esp;回光返照，无力回天。

&esp;&esp;她没有出言戳破白掌柜的妄想。

&esp;&esp;白掌柜伸出的双手不住在半空乱晃，可只捞到一片空气，她茫然地看着双手：

&esp;&esp;“岫……郎？”

&esp;&esp;那双被死亡阴翳笼罩着的浑浊双眼眨了眨，突然便清明起来，白掌柜笑了一声：

&esp;&esp;“看来到死，老天爷都不肯让我如愿，罢了，罢了。”

&esp;&esp;“真君？”

&esp;&esp;“掌柜请说。”

&esp;&esp;“那位道君，可是真君心爱之人？”没等郑菀回答，白掌柜竟哼起了近来坊间流行的一首曲子，“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esp;&esp;“真君莫要似我这般……”

&esp;&esp;郑菀一下子抿紧了嘴。

&esp;&esp;“那时多快活啊。他对着我的眼睛说，‘卿卿似天上月、云中锦，他必珍之爱之藏之’。后来却说，‘卿卿是天上月、是云中花，不可捉摸，’……他为我作画，为我便植桃林，为我绾发画眉、披荆斩棘……”

&esp;&esp;“岫郎，岫郎，毓娘……念你。”

&esp;&esp;白掌柜渐渐阖上了眼睛。

&esp;&esp;郑菀安静地站着，世界在这一刻，分界如此鲜明，以床为界，一面是生，一面是死。

&esp;&esp;“哐当——”

&esp;&esp;有风拂过，大门晃了晃，砸到门槛，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esp;&esp;郑菀如梦初醒。

&esp;&esp;“白掌柜……”

&esp;&esp;代掌柜跨了进来。

&esp;&esp;“没了。”

&esp;&esp;郑菀回过头去。

&esp;&esp;代掌柜猛然停住脚。

&esp;&esp;他看着这位年轻的女修，她面色平静，眼底很干净清澈，并未有如何的大恸，只面色略略有些发白，能与一旁的墙壁媲美。

&esp;&esp;“代掌柜节哀。”

&esp;&esp;“无甚哀要节。”代掌柜苦笑，“这般活着，死了倒也干净。”

&esp;&esp;他一抖袖子，走到一旁的博古架，从架上取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紫檀木盒，盒上刻了字：吾女白容。

&esp;&esp;郑菀看着代掌柜将盒子取了，来到榻前，毕恭毕敬地将盒子放到了榻旁的圆几上。

&esp;&esp;“代掌柜这是……”

&esp;&esp;“白掌柜留话，说不必安葬，便烧成灰散于这天地，自由自在也好。而白容，若有人来领，便放着，无人的话，也与她一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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