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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阳高傲地抬起头，等着晏南飞开门。好半天没有一点动静。她斜过去一眼，撞上晏南飞的视线。&ldo;卓阳，我不进去了。&rdo;不知何时，晏南飞手中多了一个包包，&ldo;大门钥匙和家里的保险柜密码、所有的资产和各类投资，都在这里面，你不要担心不清楚，我都列了明细。另外，离婚协议我也签了字，也在这里面。你什么时候签好字，给个电话，我们一块去民政部门办手续。车我带走了，那种车型大，不太适合你。&rdo;卓阳狩不及防，神情愕在半空中。她以为今天他是来……向她示好、让步的？&ldo;阿姨应该在里面准备午饭，你进去吧！&rdo;晏南飞挤出一丝笑。他仿佛也老多了，这一笑，满脸都是光芒。&ldo;你……&rdo;卓阳张了张嘴。他没有期待她说什么，摆摆手，转过身去。&ldo;晏南飞，你是个混蛋！&rdo;卓阳失控地抓起包朝他甩去。包击中了他的后背，他顿了下，继续向前，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卓阳慢慢蹲下来，捂住脸，泪水决堤般冲出指fèng。一切都如了她的愿，可是她赢了吗？赢了吗？雷克萨斯缓缓驶出小区正门，晏南飞看了看后视镜，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心情沉沉的，但不是很痛苦。人生有很多的岔道口，一旦走错，就再无机会回头。这是他必须承受的结果。他给卓绍华打电话。也就只有绍华愿意和他说说话，诸盈那边不便打扰，她有幸福的家庭。那个其貌不扬的骆家良，不知怎么，在他面前，总让自己自惭形秽。诸航-----他苦涩地叹息，视他如空气。不，人少了空气还不能活，在她眼中，他怕是连空气都不如。可是，她却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支撑！&ldo;小姑夫在哪呢？&rdo;卓绍华的声音一直都这么礼貌、温和，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ldo;在街上开车。航航在家吗？&rdo;他想去看看帆帆。帆帆的表情活脱脱是诸航的翻版，他错过了诸航二十三年，他想在帆帆身上找一点她小时候的痕迹。&ldo;帆帆今天打预防针，诸航带他去接种站。说是还要在街上转一转。&rdo;&ldo;嗯！&rdo;晏南飞有点失望，伸手摸口袋，这几天，他每天都抽一包烟。&ldo;我刚从部里回来，小姑夫如果没有吃午饭，过来一块吃点吧？&rdo;晏南飞心都快停止跳动了，&ldo;方……方便吗？&rdo;&ldo;当然。&rdo;卓绍华笑了。他几乎是一路驰骋到军区大院，也不知吃了几个红灯。下车时，紧张得手指都有点抖。吕姨笑吟吟地来开门，说小姑姑和小姑夫很久不来了，让他稍坐会，饭马上就好。卓绍华和一个工头模样的男人站在院中，卓绍华对着厢房，不住地比划着，男子在本子上画着图。&ldo;要装修吗？&rdo;晏南飞走过去。卓绍华笑着招呼，&ldo;帆帆太黏诸航，准备把房间扩了，才挤得下三人。还得给他备个书房，不然以后不知抢谁的呢，诸航也需要个书房的。&rdo;晏南飞记得绍华的大卧室挺大的，本来就是两个房间改建的，他看了下工头的图纸，似乎大卧室仍然要恢复成两个房间了。他心中一动。把自己的思路对工头说了说，又听了下工头的建议，方案就算敲定，接着是工期和预算，这些也不烦琐，一会儿就妥了。卓绍华留工头吃午饭，工头呵呵笑，说和少将呆一个桌，他会紧张到筷子也拿不住，匆忙就走了。餐桌上仅卓绍华和晏南飞两人。&ldo;你小姑姑今天出院，我们现在已经离婚阶段，以后叫我叔吧！&rdo;晏南飞说。卓绍华淡淡地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男人聊的话题多，又是政治又是国情，还有世界各国的现状。一下午，两人喝了一壶咖啡，不知不觉，时光就流走了。阳光已经非常浅薄了，完全被寒意遮盖。诸航还没回来，晏南飞叹了口气，起身告辞。&ldo;我下次再来。&rdo;卓绍华送他到车边，看着路旁高耸入云的大树，说道：&ldo;我做事情时，一向不先去想结果，我只用心对待每一个过程，享受每一个过程，那么结果是什么就不重要了。&rdo;&ldo;我懂你的意思，只是航航会给我机会吗？&rdo;晏南飞忧伤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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