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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似乎受笛声的吸引往外爬去,却很是不舍,回头眼巴巴地看了一眼女子,见沐昭容只惊魂未定地流着泪看着梁上没有分一个眼神给它,有些不满,冲着仰躺在地的女子嘶鸣了一声,不舍地摆动着身子爬动了几步,见女子还是没有反应,又嘶鸣了一声。爬向远处躺着的晕倒了的那个侍女身旁,尾巴一卷,把那侍女卷起往殿中的石柱上一甩,“啊!”侍女惊叫一声,响起骨头断裂的声音,侍女的身子坠地,身子诡异扭曲地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就从侍女的身上淌出了一地的血。
处理完侍女后,白蛇又讨好地看了沐昭容好几眼,这才依依不舍地在笛声的催促下离开。
殿中只余沐昭容和侍女的尸体。沐昭容躺在冰冷的地上,忆及方才经历的一切,终于忍不住崩溃地掩唇痛哭起来却没有哭出声,只是不停地流泪,许久,沐昭容伸手把脸上的泪水给抹拭干净,收敛好情绪,撑着墙壁起身,把身上的外袍给整理好,唤道:“来人,更衣。”脸上神色难辨。
璇玑楼里,玄泽站在楼中,脸色难看至极,冷着声音呵道:“你的胆子愈发的大了,真当本尊不敢杀你吗!”话落,回应他的是一阵蛇信子的嘶鸣声。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但夜幕过后,旭日东升,一切又是如常,仿佛昨夜的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沐昭容才梳洗完毕,侍玉便过来了,带着护甲的动作一顿,放下,面色如常,让侍女先引侍玉去正殿等着,扫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便起身去正殿迎人。
看着眼前领着两个侍卫的侍玉,沐昭容心内冷笑一声,面上却状若疑惑,问道:“不知这是所为何事。”
侍玉福了福身,说道:“长公主安,是尊上令我来的,请长公主随我去庭院一观。”
沐昭容心内隐有猜测,羽睫轻颤,笑了笑,问道:“不知何事?”
侍玉不答,只说:“长公主出去便知道了。”
闻言,沐昭容但笑不语,依言走出殿外。
来到庭院,沐昭容疑惑看向侍玉,侍玉便示意身后的两个侍卫。那两个侍卫应是,便去把庭院边上的东西抬上前来,放下,打开那装着东西的布袋。
顿时庭院中的侍女一整惊呼,只见庭院中央的布袋里,装的竞然是昨晚的那条白蛇。
沐昭容敛了敛眸,心里隐隐泛着冷意,脸上亦是有些惊慌,“这..这是!”
侍玉欠了欠身,说道:“如公主所见,这就是惊扰了公主的那一条白蛇。这白蛇是玄宫里御兽园里出来的,颇有灵性,昨夜在吴国刺客用药驱使下咬伤了驯兽师这才酿成大祸。尊上已经令人把刺客尽数斩杀,而这白蛇让人药晕了,任凭公主处置,还望公主见谅。”
吴国?呵。沐昭容紧攥双手,抿唇,收敛心绪,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侍玉,侍玉不卑不亢的作态与往常一般无二,看不出分毫,扯唇笑了笑,露出一丝勉强“无事,左右它也没有伤到本宫。”侍玉似是没有看到女子脸上的不乐意一般,不语,行了礼后就领着两个侍卫离开了。
沐昭容见侍玉离开后,盯着布袋里的白蛇看了半响,许久,吩咐道:“把剥了皮剔出肉来喂鱼吧。”说罢转身回了殿中。
是夜。
热,蚀骨挠心的热,浑身上下像是被烈火给炙烤一般让睡梦中的沐昭容低叫着不停地撕扯着自己。沐昭容的意识混沌不堪,除了感受着身上的灼热连保持一丝清醒都不能了。炽热的火舌似在燃烧着她,沐昭容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心中尖叫着不要,泪水流满脸颊,意识彻底丧失的那一刻,恍惚之间感受到被谁给拢入了他冰冷的怀抱,便昏了过去。
玄泽抱着女子,运转真气,许久才把沐昭容体内躁动的血脉之气给镇压下来。
怀中的女子已是昏倒,紧闭着双眼倒像是睡了过去一般。两扇纤美的羽睫合在眼上,一滴清泪坠在睫尾,欲落未落,透着一丝脆弱,许是过于害怕,女子艳红的唇紧咬着让本就绝美的脸染上了无言的诱惑。从来不关注他人容貌如何的玄泽竞有些难以移开眼,体内的真气也随之一阵混乱,心脉亦是颤动起来,玄泽面露隐忍,许久身体里异样的感觉才平复下来。
玄泽眉头紧皱,短短几次接触他的身体已经受她影响到了这种地步,再这样下去,只怕是要压制不住了。一双凤眼暗了一瞬,抬起手,看着女子裸露在外纤细而脆弱的颈,只要他一用力,脆弱的骨头就会断裂,她体内的血脉之气也不会再影响到他。但,看着在他怀中安然睡去的女子,他最终没有下得去手,感情一向淡漠的玄泽第一次体会到了一丝名为不忍的情绪,抿唇,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沐昭容醒来时已值深夜。听着侍女的陈诉,沐昭容蹙了下眉又转瞬即逝,令那侍女下去后才来得及收敛心中的思绪。
缘何她的血脉一出现问题,男子就能立刻赶来。若说是巧合,也未免太过凑巧。只怕是有暗卫监视着她罢了。可若是监视,那就说明这云逍玄宫是不会让她出事的,而她几次叁番遭遇刺客,玄宫中人皆姗姗来迟,从未见有人及时来相救。世人皆说云逍玄宫诡秘,难道护卫个一国公主都做不到吗?只要不牵扯到她身上的血脉就可以放任。现下看来不是守不了,不过是不想守或是试探罢了。而经过白蛇一事,这玄宫给出的说法是吴国所为。但她岂会相信这其中没有玄宫的手笔,呵,也不知这云逍玄宫意欲何为,让一条白蛇来侮辱她,又把白蛇送过来安她的心,是想试探什么还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可恨她平白受了这侮辱也只能忍气吞声装作不知,这云逍玄宫真是好手段!
次日,用罢早膳后,沐昭容来到璇玑楼,这次那人竟没有避着不见,让侍玉引着进楼相见。沐昭容诧异的同时也更确信了之前的猜测,心中冷了冷,面上却不显半分,与侍玉点了点头,令随侍的侍女在外等候,就跟着侍玉进了楼
“沐氏昭容,拜见大祭司。”沐昭容欠身说道。
“平身,赐座。”男子说道。
沐昭容一笑,依言坐下,接过侍玉奉上的茶,低头抿了一口,视线却不动声色地看向上首的玄泽。
男子一袭白衣,端坐在案前,玉冠高束,银发倾泻,容貌让人觉得俊美却又诡异地令人看不清具体的面目,像是笼罩着一层雾气,明明可以见得雾气中人的天人之姿却又永远无法彻底到达雾气之中,更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神秘而诡美。
只怕是咒术。沐昭容想道,便低了头,不再过分打量。
女子的动作被玄泽净收眼底,敛眸,说道:“北原玥国,琅琊穆耶,吴,魏两国,其皇室暗部已尽数被诛杀。”
沐昭容一愣,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不大确信,笑了笑,问道:“不知大祭司所言是?”
玄泽扫了一眼女子,说道:“如你所想。”
闻言,沐昭容有些惊骇,敛了敛眸,玄泽口中所提的四国皆是前日骊国送来的密函中提及来犯云逍玄宫的主使国,未曾想短短几日,四国暗部尽数都被灭杀干净,他到底意欲何为,是想要敲打她妈?看着座上的玄泽沐昭容俞发猜测不出他的意图了。
“昭容谢过大祭司。”沐昭容扬袖叩首说道。
下首的女子正跪在地,脊背挺直,眉眼低垂,倒是恭敬,玄泽掀了掀嘴角,说道:“上来。”
闻言,沐昭容心念男人想要作何,面上依旧一派恭顺,欠身应是,便低头抬步朝男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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