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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3页）

&esp;&esp;佟灿灿洗得很小心，肿瘤病人像精致的瓷器，她不能弄疼她。佟灿灿温柔地说：“还能洗好多好多次。”

&esp;&esp;老太太很乐观，“那我这个钉子户，就赖上你了！”

&esp;&esp;“您赖上的人有点多啊，上次还说要赖着我。”高劲开着玩笑走进病房。

&esp;&esp;欧阳老太太笑道：“我就赖着你们兄妹俩。你今天不上班怎么也过来了，正好，帮我做几道数独题。”

&esp;&esp;高劲很快就帮她做了两道题，跟她讲解了简单易懂的知识点。

&esp;&esp;等佟灿灿帮人洗完头，他才拿出一只塑料袋说：“老秦给了我三包川贝，我用不上，你下班带给文奶奶。这几天你一直睡她家，应该要送点礼。”

&esp;&esp;佟灿灿看着三个指甲盖分量的川贝，说：“送礼也太寒酸了，你就给我三个指甲盖。”

&esp;&esp;高劲拿袋子甩了一下她的头，“一个指甲盖三十块，这里九十，一篮子水果钱，丢不了你脸。”

&esp;&esp;佟灿灿嘀嘀咕咕接过来，“怪里怪气的你。”

&esp;&esp;晚上佟灿灿去文家睡觉，把三个指甲盖交给文凤仪，当是礼物。

&esp;&esp;文凤仪想给她钱，佟灿灿豪气冲天：“不要钱，中药房的人白送的！”

&esp;&esp;文凤仪不再客气，笑着说：“我本来想待会儿去买川贝的，香香感冒了，咳嗽有点厉害，真是巧，不用去买了。”

&esp;&esp;佟灿灿很高兴自己的礼物能派上用场。

&esp;&esp;她坐在沙发上，一边绣着十字绣，一边跟文凤仪聊医院的事。

&esp;&esp;“欧阳阿姨可乐观了，她上个月学十字绣，这个月学数独。她已经超过预期生存天数两个月了。她还说就算只有一天好活，她也不会浪费生命。”

&esp;&esp;顾襄回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样一句话，她朝佟灿灿看了一眼。

&esp;&esp;文凤仪从厨房出来，说：“回来得正好，我刚给你炖了川贝雪梨，你吃一碗。”

&esp;&esp;顾襄说：“不用了，我刚跟朋友吃过饭。”

&esp;&esp;文凤仪解释：“这是治咳嗽的，很灵的，你就当甜品吃。”

&esp;&esp;佟灿灿插嘴：“是我带回来的。”说完，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

&esp;&esp;顾襄想了想，去厨房拿来两个油桃给她。

&esp;&esp;佟灿灿：“……”

&esp;&esp;她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顾襄从来没吃过川贝炖雪梨，一勺下去软烂软烂的，她送进嘴里，皱了下眉头。

&esp;&esp;她不习惯这个口感，又烂又甜齁。

&esp;&esp;文凤仪小心翼翼地哄着：“吃完这个就不咳嗽了，你昨天咳了一夜，今天早上我看你都没什么精神。”

&esp;&esp;顾襄忍住了，接着吃。

&esp;&esp;文凤仪笑看着她，过了会儿又说：“你是跟上回来的那个小伙子去吃饭了吗？”

&esp;&esp;“嗯。”

&esp;&esp;“他真有意思，我昨天就想跟你说了，他隔一天就送一回东西，冰箱都快堆不下了。”

&esp;&esp;顾襄一顿。

&esp;&esp;昨天她魂不守舍地，没有反应过来。他送食物的频率是有点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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