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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页）

&esp;&esp;高劲道：“我没想到问，抱歉。”

&esp;&esp;“哎……”男人有气无力，“算了算了，我爸也算有心。高医生，我先去给我爸办事情了，这些日子谢谢你。”

&esp;&esp;男人刚走，马上又有一道低沉阴森的声音传来：“你跟他这么好干什么，这种不孝儿子是要天打雷劈的！”

&esp;&esp;高劲循声过去，抱着胳膊说：“你偷听人说话呢，最后是不是不应该现身。”

&esp;&esp;“我听得光明正大！”佟灿灿眼神威胁，“你说，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帮那种人渣！”

&esp;&esp;高劲慢条斯理道：“人渣不人渣，我不能下定论，不过这世上的事情是没有绝对性的，这人虽然不孝，但他也许对老婆孩子不错。他没有做过大奸大恶的事情，也不用判他死刑。”

&esp;&esp;“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他干什么。”

&esp;&esp;“唔……我也许有那么一点点责任。”高劲慢吞吞地说。

&esp;&esp;佟灿灿不懂：“什么意思？”

&esp;&esp;高劲笑笑：“没什么。我是怕他太魔怔，走进死胡同，就很难走出来了，毕竟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就当我日行一善。”

&esp;&esp;佟灿灿哼哼着，斜眼看他，又狐疑道：“张大叔真的给他儿子捐了菩萨？我们怎么都没人听他提过？”

&esp;&esp;高劲无辜道：“嗯？我也没听他提过。”

&esp;&esp;“啊？那你为什么说……”

&esp;&esp;“有人相信就行了。”

&esp;&esp;“你怎么知道人家会信？信这种干什么？”

&esp;&esp;“你没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的，脖子上挂的？”

&esp;&esp;佟灿灿回忆了一下，嘀咕：“信佛还这么作孽。”

&esp;&esp;“你管人家怎么信佛呢。”高劲仍然抱着胸，反问她，“我还没问你，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esp;&esp;“哦，”佟灿灿想起来了，“我来找小孙女啊，出报告还要一会儿呢，我想让她先走，晚上我给她带去就行了。”

&esp;&esp;高劲问：“她人呢？”

&esp;&esp;顾襄把破损的照片塞好，阖上相簿，从他们斜对面的长椅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神情平静地说：“在这里。”

&esp;&esp;脸上丝毫没有听到别人私密谈话的歉意。

&esp;&esp;高劲：“……”

&esp;&esp;佟灿灿跟顾襄打过招呼就走，顾襄站原地没动。

&esp;&esp;高劲走近，垂眸看了眼她手里拿着的相簿，又看向对方，含着微笑，眼神询问。

&esp;&esp;顾襄说：“基本上都有破损，我会找人尽快修复好。”顿了顿，“抱歉。”

&esp;&esp;高劲拿过相册翻看了一下，替她说话：“也不能全怪你，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esp;&esp;顾襄：“我也这么认为。”

&esp;&esp;高劲：“……”

&esp;&esp;“不过……”高劲又把相册递还她，话锋一转，“还是要辛苦你了，希望这些照片能恢复原样。毕竟时间不能倒退，它们记载的是历史。”

&esp;&esp;顾襄一愣，郑重地接过来，居然有那么一点肃然起敬。

&esp;&esp;高劲见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想笑，他看了眼时间说：“唔……我还要工作，那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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