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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既然你那般看不上二王爷，你做什么跟着去将军府自寻其辱？听你祖母方才的意思，你在将军府还说上几句话了的？不是不情愿嫁给二王爷吗？为何不干脆装个哑巴？事情是你们自己干出来的，祸是你们自己闯出来的！临到此刻，你站在这里哭诉你的委屈？哀怨你的不甘？装给谁看？说给谁听？”林倩从来都不是个性子温和的人。否则当初她和林灵的关系不可能那般冷淡。她的刀子嘴豆腐心，只有真正亲近的人才能体会。

“够了！”伴随着林老夫人的怒喝声，林莲心嘤嘤哭了起来。恼怒不已的看着林倩，林老夫人的脸色煞是难看，“倩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一直维护那个丫头？要知道，咱们才是一家人！”

“娘，我之前就让莲玉跟您带过话，我不知道莲玉到底有没有跟您说，也不知道您是不是故意不当一回事。但我还是想要当着您的面重复一遍，飞羽将军府、芙儿，都不再是您抑或我可以插手掌握的！所以，收起您的那点算计，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损不了别人还不利自己！”林倩目不转睛的望着林老夫人，语气着实慎重。

“倩儿你……你不就是想说那个杜芙已经先下手为强的笼络住了二王爷的心吗？我就偏偏不信，咱们林家的小姐还抵不上一个黄毛丫头！”林莲玉确实有把林倩的告诫带到，但是林老夫人全然没有当回事。在她的心中，当年的林灵比不上林倩，如今的杜芙更加不可能强过林家的几位小姐！

“娘，您能不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芙儿比不比得上林家的小姐，您今日不是亲身去尝试过了吗？”林倩望向林老夫人的眼神带着一抹微不可见的讥诮，随即又郑重其事的声明道，“二王爷并不是莲心口中的傻子。反之，二王爷的心性至纯至善，轻而易举就能看透人的本质。也是以，娘您才注定了只会落败！”

“混帐！谁准许你这样跟你娘说话的？要不是娘当年苦心为你筹划经营，你怎么可能寻得戚侯府这门旁人艳羡不来的亲事！若是没有娘，你怎么可能抢去林灵嫡长女的风头，至今依然风光荣耀？怎么？嫁去了戚侯府，就不把自己当林家人了？好一个戚侯府夫人！林倩，你就是这样回报娘的？这样回报养了你十几载的林家的？”被林倩的话语激怒，林老夫人拍桌怒起，狠狠的训斥道。

半步也不退让的回望着林老夫人，林倩没有胆怯，紧紧的抿着唇，好半响后，长叹一口气：“娘，原来在您心中，倩儿得以嫁入戚侯府，全赖您帮着压下了林灵的风头……”

“难道不是吗？想当年戚侯府上门提亲，你真当戚侯府老夫人相中的是你？她相中的是林家嫡女的名号！倘若不是我这个亲娘费心帮你筹划，你怎么可能得偿所愿？”提及林倩嫁入戚侯府一事，林老夫人是极为自傲的。不比林莲玉嫁给三皇子的理所当然，林倩当年是真的抢了林灵的风头方能飞上枝头的！

“那么娘，戚侯府老夫人有没有明言跟您提过，势必要迎娶林家嫡长女？当年侯府老夫人亲自登门做客，我跟林灵是同时出现在老夫人面前的。如若老夫人真的相中了林灵，您真的以为就凭您那点拙劣的打压手段，能够阻拦住侯府老夫人迎娶林灵过门的决心？”比起侯府老夫人，林老夫人实在算不得聪慧。当年多少双眼睛盯着林家内宅，谁不知道嫡长女林灵的遭遇？若非林倩本人确实风华绝代，怎么可能入得了戚侯府老夫人的眼？

“继母刻意压制嫡长女，侯府老夫人不是瞎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老夫人之所以不曾质疑此事，只因从始至终，侯府定下的儿媳妇人选，一直都是倩儿！”林倩本来不想把话说得如此直白。给林老夫人留个美好的念想，让林老夫人临到老也有值得提及的骄傲战绩……林倩愿意让林老夫人过的舒适安乐！但是林老夫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主意打到芙儿身上，甚至……还一再不知悔改！

“不可能！当年的你不过是嫡次女，戚侯府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弃嫡长女不选，看中你？”林老夫人自然是不会面对这个事实的，固执的说道，“要不是有我这个当家主母一再勒令林灵不准出现在戚侯府老夫人的面前，你哪来那么多顺理成章的机会讨好戚侯府老夫人，又怎可能在戚侯府老夫人眼里留下贤良淑德的美名？”

“不管娘信与不信，戚侯府老夫人确确实实亲口跟倩儿说过，若非倩儿侥幸入了她老人家的眼，单凭您这么一位拎不清的亲娘，她是决计不会答应侯爷将我迎娶过门的！而当年倩儿在嫁入侯府之前，曾经承诺过戚侯府老夫人，万万不能学娘您的这一套为人处事！但凡倩儿敢在侯府后宅学娘您这般玩弄心机手段，等着倩儿的，只会是一纸休书！哪怕公然跟林家撕破脸，戚侯府也是在所不惜的！”定定的望着好像受了极大震撼的林老夫人，林倩苦笑着摇摇头，最终还是没能将这些话隐藏心底最深处。

“娘，倩儿今日之所以跟您翻起陈年旧账，不是为了羞辱您，也不是为了令您难堪。倩儿只是想要您静下心来，撇开以往的那些成见，仔细弄明白眼前的现状，认清楚林家现下的处境。芙儿不是林灵，飞羽将军府的事也轮不到咱们林家掌控。您是芙儿的外祖母没错，但芙儿不是跟在您身边长大的。她不会凡事都听您的安排，也不可能顺应您心意的将二王妃的位置让出来给林家的任何一个女儿！”林倩知道，她这些话一旦说出口，要么彻底点醒林老夫人，至此便能避免林家的一场横祸。反之，则会……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胡说八道！我们林家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女儿！从今往后，你就安生当你的戚侯府夫人！我们林家纵使不靠你，也照样能显赫威名，屹立不倒！”令林倩失望的事，她心中一直担忧的“反之”，还是没能避免的出现了。冥顽不灵的林老夫人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摆摆手，将林倩赶出了林家……

☆、

林老夫人一贯是不会这样对待林倩的，林倩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亲娘赶出林家。心里不是不痛，但是……深吸一口气，林倩神情冷淡的望着林老夫人，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的离去了。

能说的话，林倩自认已经说完。再多的告诫听在林老夫人耳里，想必也会被当成是挑衅。林倩了解林老夫人的性情，自然也就不会继续留下来自讨没趣了。

“真是孽障！”如若林倩不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林老夫人肯定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然而一想到她悉心为林倩谋算了这么多最终却没有讨得半点感激，林老夫人不免动怒。

“祖母，您先消消气。姑母她……应该也不是成心想要气您的。”林倩方才的话，林莲心半信半疑。不过两相权衡之下，她肯定是偏向林老夫人的。毕竟她的亲事还掌握在林老夫人的手中，还需得仰仗林老夫人多多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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