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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节（第2页）

&esp;&esp;但是，他的身上……没有皮。

&esp;&esp;……

&esp;&esp;……

&esp;&esp;九条毛绒绒的大尾，搭建了一个完美的囚牢，将红茧和狐身护在一起。

&esp;&esp;还没有等到时机破茧而出的化形小妖阿春，像是一颗长生果，就结在红茧上，她已经生出了双手和双脚，看上去与寻常的人类女子并无两样……但是她有一条尾巴。

&esp;&esp;那条尾巴连在红茧里。

&esp;&esp;她的神智逐渐从混沌当中苏醒，像是一颗真正萌芽的种子，扎根到地底开始生长。

&esp;&esp;这个过程，叫做“启灵”。

&esp;&esp;开启了初时的灵智，便等同于开始了漫长的修行，智慧是岁月赐给妖族的礼物，妖族的“启灵”需要很长的过程，他们化形之后，会变得越来越聪明。

&esp;&esp;阿春大部分时间处在沉睡，偶尔会跟那道温和的声音说上几句。

&esp;&esp;那只被大狐的名字叫做“伽罗”。

&esp;&esp;伽罗告诉自己，“启灵”需要很久的时间，当她不再觉得困乏，不再觉得浑噩，那就是完成了启灵。

&esp;&esp;这一次阿春醒来之时，脑海里不再有半丝的懒怠。

&esp;&esp;一片清明。

&esp;&esp;她看着“花枝招展”，蓬松柔软，将四周遮掩严严实实的大尾。

&esp;&esp;大尾的末梢，像是穹顶点了天灯，散发着淡淡的火光。

&esp;&esp;那便是自己睁开眼所看到的猩红火光。

&esp;&esp;她记得伽罗跟自己说的。

&esp;&esp;那猩红火光，乃是狐火……是天狐修为境界的象征。

&esp;&esp;每生出一条大尾，就意味着境界拔高一层。

&esp;&esp;一共有九条大尾，再之后，就是点燃一朵尾梢的“狐火”，一朵一朵。

&esp;&esp;九尾九火，是天狐所能修行到的最高境界。

&esp;&esp;而伽罗有九条尾巴，五朵狐火。

&esp;&esp;……

&esp;&esp;……

&esp;&esp;阿春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熟睡中的“伽罗”头颅。

&esp;&esp;扁平狭长的狐狸头颅，颈骨之后，就只剩下一具干枯的骨架……除了九条大尾，其余的皮毛，全都被“人族”所扒掉。

&esp;&esp;扒掉伽罗皮肉的，是一个叫做“平妖司”的组织，专门铲平妖族，扒掉他的皮，是为了年复一年的加固阵法，直至把伽罗镇死在玉门地底。

&esp;&esp;阿春启灵之后，仍然有许多的不懂。

&esp;&esp;她只记得自己脑海里，还是一颗种子的时候，所“看到”的景象。

&esp;&esp;长袍飞扬的人，在这片大地上耕种，自己启灵之前，就在大漠里漂泊，随风而起，随风而停。

&esp;&esp;短穗柳是人亲手栽下的。

&esp;&esp;地上飞奔的猫狗，兽灵，都是人类篆养的。

&esp;&esp;人类是一切的主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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