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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1页）

&esp;&esp;本能让他吃醋，职业病却让他在掂量：最好别是什么赔本买卖，不然这伤他白受了。

&esp;&esp;月红楼5

&esp;&esp;小蛮低头凝视着青蛇，缓缓道出真相。

&esp;&esp;“谢谢仙师出手，让姐姐解脱。我知道，我们已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实在是不愿再错下去。”

&esp;&esp;穆溪点了点头，小蛮便继续往下说。

&esp;&esp;“仙师也看出来了，我和姐姐都是半妖。家母是修炼百年的蛇妖，父亲是人，而我们姐妹俩生下来不久，双亲就过世了。我们身上有一半妖的血，自然有妖法，但我们并未经过修炼，所以……没办法控制现形与否。只要……”

&esp;&esp;听出她的犹豫，周南接道：“只要你们起了杀意，就会自动现形。”

&esp;&esp;“是……”小蛮神色激动起来，“但是，我们本没有害人之心……从来就没有现过形！父母死后，我们被亲戚收养，后来亲戚家败落，我们就被卖到这月红楼了。”

&esp;&esp;许是察觉到了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她停了停，右手不停轻抚着青蛇，再开口时已平静不少。

&esp;&esp;“自古以来青楼女子都是命薄如纸、身贱如草。但是好在我们姐妹俩相依为命，从未分开，这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福气了。我们努力攒钱，想早日为自己赎身，离开这个地方过普通的日子。可是去年，姐姐遇上了一个男人，一切都变了。”

&esp;&esp;穆溪神色微变：“什么人？”

&esp;&esp;“那个人很奇怪，每次来都穿着斗篷，很少有人看清他的脸，非常神秘。可姐姐居然就爱上了他。那时候他常来找姐姐，每次来对其他姑娘看都不看一眼。最开始，我以为他们情投意合，以为姐姐终于有一个好归宿了……谁知，那个男人竟然发现了我们的身份，知道我们是半妖，要求我们为他做事。”

&esp;&esp;听到这，周南和穆溪都不约而同望了对方一眼，两人都隐隐不安。

&esp;&esp;周南问：“他让你们做什么？”

&esp;&esp;“他说，如果有修士来找我们，就让我们把他们杀了，抽出魂魄，等他回来取。”

&esp;&esp;周南想了想，又问：“你说，他让你们杀修士？那为什么只有杨柳杀人了？”

&esp;&esp;“因为我不敢……姐姐其实也不敢，但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根本不听我的劝。那个人承诺，只要帮他做这件事，三个月后就来给姐姐赎身，娶回家做正房……”

&esp;&esp;小蛮说到这时，青蛇忽然抬起了头，眼神中有闪烁的光芒。

&esp;&esp;“之后，姐姐像变了个人似的，为了他什么都能做。说来也奇怪，月红楼的客人，从来都是本地商户居多，但在那之后，真的就陆续有许许多多外地的修真之人到这儿来，而且一来就找我们。姐姐就按照那个人说的，把他们全杀了……”

&esp;&esp;小蛮声音减弱，似乎不敢再说下去。

&esp;&esp;周南看她指尖颤抖，知道她犹豫，便帮着她往下顺：“但后来那个男人再也没出现过，对吗？”

&esp;&esp;“对。一年过去了，那个人再也没有来。姐姐越来越焦躁，越来越容易失控……不仅修士，有时候连普通客人都杀……”

&esp;&esp;周南看了看小蛮怀里的青蛇，再问道：“可你们为什么要做成他们死于床。”

&esp;&esp;听见周南这么问，小蛮明显一僵，面露难色：“这……这是……”

&esp;&esp;“你们给这么多怨魂下了咒，还设计了这么大排场，难道也是那个人指使的？”

&esp;&esp;“这个曲水流觞，是我做的，跟姐姐没有关系。”

&esp;&esp;小蛮咬了咬嘴唇，继续讲述下去。

&esp;&esp;“那个人一直不回来，姐姐就一天天消沉下来。她越来越痛恨负心人，并且把这种怨念，转移到其他男人身上。”

&esp;&esp;周南听出她语气有异，但却没有直接揭穿，示意她往下说。

&esp;&esp;“有一天我发现，只有看到负心人受到惩罚，姐姐才会平静一些，不至于那么失控。所以我往那些酒里下了惩心咒，只要是负心之人碰触酒觞，就会暴露。”

&esp;&esp;小蛮一字一句，说得言之凿凿：“此后，他们每次喝下惩心酒，都会痛苦万分。我知道这很残忍，但如果不这么做，姐姐的怨气只会越来越重，杀更多的人……”

&esp;&esp;周南怀疑地看着她，接着问：“所以他们成了鬼，你还不断给他们喝惩心酒？”

&esp;&esp;小蛮回避了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不可能。”

&esp;&esp;他轻笑了一声，朝着小蛮走近了几步。

&esp;&esp;“怎么不可能？”小蛮眼神躲闪，语气直冲。

&esp;&esp;“你知道穆仙师是什么人吗？他没有动你，是因为他早看出你妖力低微，或者根本没有妖力，更不可能打造出这么一个足以乱真的幻景。”

&esp;&esp;小蛮紧咬着嘴唇，脸色发白，无从辩驳。

&esp;&esp;但周南还是给她留了足够的时间，半晌才接着说：“这个幻境，和幻境里的一切，都是杨柳一人所为。你这么说，只不过是想替杨柳开脱，你知道她罪孽深重，担心镇妖司对她重惩。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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