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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2页）

&esp;&esp;老太太刚刚把话吩咐下去，就看见儿子抱着浑身湿淋淋的孙女出现了。

&esp;&esp;他身后跟了一群人，昏迷不醒的清雪，也被扛了回来。

&esp;&esp;看见楚阳娿，钱氏松了一口气，赶紧问：“这是怎么回事！域儿你怎么也来了？”

&esp;&esp;“姐姐……”

&esp;&esp;楚佩阳一看到楚阳娿，破涕为笑，激动地想要扑过来。谁知刚一靠近，就被楚域抬起一脚，碰一声踹飞了出去。

&esp;&esp;楚佩阳才四岁，个子矮小又娇嫩，被一脚踹得老远，摔下来时脸朝地，不紧甩出了鼻血，连门牙也磕坏了两颗。

&esp;&esp;钱氏骇得一跳，惊道：“域儿，你这是做什么，何苦对个小孩子发火！”

&esp;&esp;“母亲，我先带官官去换衣裳，此事待会再说。”

&esp;&esp;说完抱着楚阳娿进了厢房，请无妄大师借一身衣裳。

&esp;&esp;寺里没有女眷，大师派人去取了一套小沙弥没穿过的衣服过来。

&esp;&esp;楚域道了谢，问楚阳娿：“能自己穿么？还是爹爹帮你穿？”

&esp;&esp;“我自己，穿。”楚阳娿还是抖个不停，手脚依旧迟钝，但给自己穿衣裳还是可以的。

&esp;&esp;等她穿好了从屏风里头出来，男人方才抱起她，质问：“知道错了么？”

&esp;&esp;“知道了。”

&esp;&esp;“错在哪里？”

&esp;&esp;楚阳娿想了想，想不到。

&esp;&esp;她没有独自乱跑，也没有甩开丫鬟。这是自己前生今世加起来头一回遇到谋杀，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害怕。

&esp;&esp;“记得出发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她会害你。”

&esp;&esp;楚阳娿摇摇头：“不是佩阳妹妹，应该是……”目前为止，她能想到的唯一幕后凶手，就是萧氏。但是萧氏是萧氏，楚佩阳是楚佩阳，她不觉得大人的恩怨，能算到一个四岁小女孩头上。

&esp;&esp;楚域摸了摸她的头，道：“当然不是她，她没有那个心眼，也没有那个能力。但是，有的人天生就注定是我们的敌人，哪怕不是出自她的本心，也会成为害你的关键。她当然是无心的，但这并不妨碍她身后的人利用她。”

&esp;&esp;楚阳娿震惊，震惊于萧氏居然利用自己的女儿杀人，她不是最宠爱她吗？

&esp;&esp;震惊过后便是沉默，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自己的处境，认识的还不够透彻。

&esp;&esp;“爹爹知道你善良心软，这很好。”男人见女儿没有说话，告诉她：“你母亲不在身边，做为父亲，我无法教你怎么样成为一个贤良淑女。父亲能教给你的只有一样，那就是生存。今天，就是你的

&esp;&esp;林生来报告：“爷，我们在石林里找到了尸体，是频英阁的一名烧火婆子。她身上揣着药，看样子是畏罪自杀了。”

&esp;&esp;很快，尸体就被抬了上来，老太太远远瞧了一眼，说：“一个烧火的婆子，怎的就跟到明昭寺来了？”

&esp;&esp;“还能为什么，必定是别有用心！”月氏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esp;&esp;这时候昏迷的几个丫鬟都醒了，被老太太叫来问话。她们一个个都迷茫的很，根本不明白自己怎么好好的走在路上就睡了过去。

&esp;&esp;楚域说：“好好想一想之前你们都吃了什么或者碰了什么。”

&esp;&esp;这一早上忙的很，大家都激动着要出门，早上都是随便吃了一口。有的吃了冷面，有的用了几口点心，有的干脆喝了小碗粥就算了。路上没有吃什么，进了寺之后只在给下人歇息的偏方里喝过茶水。

&esp;&esp;这一说，就有人想起来了，一个穿着紫色衣衫的丫鬟说：“是了，老太太和姑娘们在里头求签时，我们在隔间歇气，一个老妈子给递得水，我们都喝了。”

&esp;&esp;经过指认，给他们递水的婆子正是死去的五婆。

&esp;&esp;五婆是频英阁的低等下人，平日领着烧水添柴的差事，除了柴房和伙房，其他地方根本不能去。今天之所以跟着出来，问了楚佩阳身边丫头的话，原来是楚佩阳的奶嬷嬷崴了脚走不动，便由她代替了。左右楚佩阳跟着老太太，身边儿还有丫鬟，也不须得她伺候，她跟来也就是添个跑腿儿的，便没有人在意，谁知道出错就出在这上头了。

&esp;&esp;问题是，她一个烧火婆子，跟楚阳娿无冤无仇，为何会想要置她于死地，她哪来的胆子？

&esp;&esp;五婆是楚家长工，在安国府待了好些年了，家底清白得很。她没有谋杀主家的理由，唯一的可能，就是受主人指使。而她今天跟随的主人，就只有一个：楚佩阳。

&esp;&esp;所有人都将过目光转向楚佩阳。

&esp;&esp;“我……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楚佩阳缺了牙，说话漏风。她现在脸上带伤，缺了门牙，有含着眼泪一脸惶恐，模样凄惨的很。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觉得可怜。她不相信楚佩阳会对楚阳娿不利，毕竟她年纪小，又一惯亲近楚阳娿。

&esp;&esp;正想开口让人继续调查，却听楚域道：“把十四姑娘送去柳坪庄子上，有生之年不准踏进安国府一步。”

&esp;&esp;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骇了一跳。月氏拍着胸口，差点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上。

&esp;&esp;楚佩阳愣了愣，马上开始哭求起来：“爹爹，我没有要害姐姐。我系真的什么都不呜道。”她哽咽着，又来求楚阳娿：“姐姐，你相信我，我不知道呀。那个嬷嬷今天早上才来，我根本不知道她要害姐姐……”她看着楚阳娿，满眼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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