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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节（第1页）

&esp;&esp;安隅坐在墙角，一边听着他们交流情报，一边给典发讯息。

&esp;&esp;信号不佳，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典的回复。

&esp;&esp;-是的，我早就预感眼会离开主城，但我没有预警，因为任何预警都无法阻止他，也无法阻止他的诅咒。

&esp;&esp;安隅不经意地皱眉。

&esp;&esp;-你说过你能比他看到更多种可能，为什么却对这件事这么笃定？

&esp;&esp;-我的视野的确比他广阔，因为我能看到变数。他只能看出眼下的路通往死亡，而我却在万千死路中看到了一条模糊的路。可是有些事，无论在多少个时空里都没有变数。安隅，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要再做无意义的事，眼注定与我们背道而驰。

&esp;&esp;安隅收起终端，过了一会儿又掏出来，他把那段话重新读了一遍，心下忽然一动。

&esp;&esp;-“我们”是指谁？所有抵抗混沌的人类吗？

&esp;&esp;-不。是律、你与我。

&esp;&esp;安隅惊愕地看向桌上那张羊皮画。

&esp;&esp;——如果他对画的理解没错，那么典和眼的认知就完全重合了。

&esp;&esp;-安隅，还记得很久之前那个傍晚吗，我们三人巧合地同时出现在教堂，那是我们与眼95区重现·91

&esp;&esp;卡奥斯在前领路，西耶那则和蒋枭一左一右地护住了安隅的身后。

&esp;&esp;“室外气温，零下54摄氏度。”

&esp;&esp;蒋枭收起探测器，温度越低，那双红眸越凛冽清亮，霜雪在他浑身裹上一层坚固的冰壳，他的精神力已经降至44，跌破警戒线。他抬头凝视着遍布高空的霜雪，挑衅般地低语道：“距离我的临界状态还要降温4度，希望躲藏在阴暗里的家伙发育得快一点，别让我等太久。”

&esp;&esp;安隅在霜雪中眯着眼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去，埋头裹紧长官的风衣。

&esp;&esp;时至今日，他仍然无法理解蒋枭这种随时能燃起战意的家伙。

&esp;&esp;相比于给蒋枭一个开大的机会，他更希望能在继续降温前抓出超畸体，稳稳当当地交了任务回主城去，他快要冻死了。

&esp;&esp;一路沉默的秦知律忽然开口，“很冷吧。”

&esp;&esp;他说着将手套抽了下来，安隅还没反应过来，那双手套就套在了自己的手上。软韧的皮革积蓄着主人的体温，立即安抚了他僵硬的指节。

&esp;&esp;“长官？”

&esp;&esp;秦知律双手暴露在空气中，似乎并不打算重新找出一副备用手套，他在冷风中轻轻屈伸了几下手指，低声道：“也该透透气了。”

&esp;&esp;那双黑眸注视着风中霜雪，冷得人心颤。

&esp;&esp;卡奥斯冻得边走边跳脚，说道：“我和主城的通讯信号在五分钟前断掉了，你们还能和黑塔取得联络吗？”

&esp;&esp;“也不行了。”蒋枭按了两下终端，“超畸体变强了，这里正在形成一个封闭的失序时空。”

&esp;&esp;西耶那轻叹了一声，“我还是很难相信，我和上校会被那个诗人的一幅画唤醒这么可怕的能力……”

&esp;&esp;“能力存在即永恒，只是有些人会忘记，再在一些契机中被唤醒。”安隅自言自语地说着，轻飘的声音迅速被风雪吞没，只有走在旁边的秦知律脚步微顿，朝他看过来。

&esp;&esp;安隅只迅速和长官对视了一眼便继续埋头看雪，低道：“因为我也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异能，也许，本来就有吧。”

&esp;&esp;自冬至那天摆渡车遇袭之后，他一直在摸着石头过河，而河的另一面是自我的真相。

&esp;&esp;他对世界的终局并不关心，他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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