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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生们眼中,这两个人就像是在说天书,明明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清,但每个字他们都听不懂。
陈韶却渐渐明白过来。
思想老师不只是在向所有人揭露陈韶的阴暗面、让他被针对被唾弃,更是在迫使陈韶拷问自己的内心。
而心灵的崩溃,从来都是彻底击垮一个人的最佳方式。
在怪谈的世界中尤其如此,理智的溃败和认知的更迭比肉体的损伤更为致命。
看来,虽说同属于【恶念】的污染物,思想老师却比体育老师的手段要高明太多。
或许……思想老师的教导,本身也是一种污染。
思想老师还在继续询问:“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陈韶平静地回答:“他牺牲了。”
讲台下一片哗然,紧接着就是学生们自以为压得很低的窃窃私语。
陈韶眼角的余光看到辛立紧张地抓住了同桌的胳膊,把对方搞得龇牙咧嘴的,对面的思想老师却笑了。
“他的牺牲和你有关系吗?如果有,是什么关系?”
很难说有没有。
如果真的像其他市务员说的那样,霍靖死于博然医院的报复,那和他肯定是没有直接关系的。
然而博然医院的报复来源于赵嘉林的死,而赵嘉林死在陈韶手上。如果不是为了寻找陈韶,霍靖也不会冒险进入知识迷宫。
兜兜转转还是甩不开联系。
“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如果他没有去找我,就不会出事了。”
愧疚攥住了陈韶的心脏,他恍惚间甚至看到霍靖站在教室外侧第一扇窗户那里,抱着胳膊看过来,表情依旧严肃,全身上下却被鲜血染得通红。
浓重的血腥味儿和硝烟的气息刹那间充斥了陈韶的鼻腔。
他当然知道这不对劲。
陈韶对霍靖是有愧疚在,但是他们本质上没有那样多的情谊,充其量是被保护者对自身恶劣想法的羞愧。
说白了,没到那个份儿上。
思想老师却突然转过身去,朝窗户望了一眼,就像能够看到“霍靖”一样,动作明显地上下打量一阵子。
陈韶的心猛地一跳。
是从他的目光分辨出来的吗?不,不对,他只是看了一眼,表露不出“霍靖”的具体位置和身高体型。
那么,是因为思想老师能看到……他的幻觉?
所以,这位“老师”,是“他”还是“它”?
随着思想老师的动作,“霍靖”皱起眉,放下胳膊,一步步朝着讲台走过来,甚至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在思想老师面前摆了摆手。
越来越荒谬了。
陈韶不由得皱起眉。
血腥味儿浓重得让人有些不适,不知何时讲桌内的“人”又出现了,似乎昭示着此时污染的加重。
“如果再让你选一次,你会改变你的做法吗?”
思想老师问着,“霍靖”也扭头看过来,眼里似乎有着期盼。
陈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会——而且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重来一次,即使霍靖没有被狙击,陈韶也会按照计划杀了他。
“那你不觉得你的愧疚很廉价吗?”思想老师饶有兴致地问,“你害死了他,却不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挽回他的生命?”
“我的愧疚一文不值。”陈韶平静地回答。
思想老师却没有抓着这点不放,而是转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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