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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喂，喂。滕俊，你听我说，向遥她现在不能……喂，喂……&rdo;电话骤然被挂断，所有的呼喊都成为徒然。向远的心跳声仿佛被那断线的忙音左右，一声一声，规则、急促、空洞。陈杰死了。向远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舒了口气，可是杀死陈杰的又是滕俊，她妹妹的男人，未出世的外甥的父亲。事情把向遥扯了进来，更加糟糕到无以复加，现在向远只担心向遥，滕俊会不会伤害她，她的身体状况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助理小吴敲门走了进来，&ldo;向总，有两位客人在外面……&rdo;向远抬起头来，&ldo;我不是说了吗，没有预约的一概说我不在。&rdo;小吴被向远的神情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说：&ldo;可是……可是他们是警察，说是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rdo;来得很快啊。向远心里苦笑了一声，好事一不小心错过了，就有可能再也不出现，可坏事不管你怎么躲避，该来的还是一样会来，这算不算一点卑微的生活智慧？&ldo;请他们进来。&rdo;向远深呼吸了一口气，坐正了身子，面容恢复如常，两个身着制服的男人走进来时，她气定神闲地笑了笑，&ldo;小吴，招呼两位警官坐下，倒茶。&rdo;八十二章后路向远回到家已经很晚，没想到叶昀比她更晚，房门被推动了，她知道不会是别人。向远原本坐在梳妆台前一遍又一遍地点着一叠纸币的动作停住，转过身，叶昀连帽子都没摘，而以往他最最讨厌头上多一个束缚。叶昀站在她的身边说，&ldo;我的同事……他们是不是去找你了。&rdo;向远坐着，看不见叶昀的脸，只看见他一身的警服，跟今天那两个警察一模一样的打扮。她点了点头，&ldo;是的，我知道了。该问的他们都已经问过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向遥在哪里。向遥，我不该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是我的错。&rdo;叶昀低下了头，台灯下披散着头发的向远面庞消瘦，神色凄凉，她不是无所不能的向远，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女人。&ldo;我给你打过电话，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也惊呆了。可是你的电话一直占线，我当时没办法拨通，后来身边一直有人，你知道的，这毕竟是起谋杀案，而且上面刚下了严打的文件，要重点抓住这类恶性案件，所以……&rdo;叶昀打电话的时候，她应该正和向遥在通话中。向远何尝不知道叶昀担心她，她叹了口气，&ldo;叶昀，向遥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她虽然任性，但其实心比谁都软，她是不可能下那个狠手的，而且还有一个月她就要到预产期了……你答应我，一旦有了她的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还有就是，尽量别伤害她好吗。&rdo;&ldo;只要我能做到，我有什么不答应你的？&rdo;叶昀说。向远牵动嘴角笑了笑，叶昀看着地板，他的影子和她的重合在了一起，他试着用手轻轻触了触她的发梢。叶昀记得，还是小的时候，他见过刚在河边洗了头，披散着长发的向远，那时他就很想摸摸她的头发，可是从来都不敢。长大后，向远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不是扎着马尾，就是盘着头发，她将头发放落下来的样子在只有另一个男人‐‐他的亲哥哥面前才会展示，他以为自己永远只能远观，永远都触不到它。向远没有抗拒，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ldo;我都有白头发了。&rdo;叶昀站着将她搂入怀里，&ldo;在哪里，统统拔下来给我。&rdo;向远的脸触到了叶昀身上金属的扣子，冰冷坚硬，可他的身躯却是热的。她举高了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脸，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叶昀半蹲下来吻她的唇，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残酷的，唯有身体是真的，如此美好。向远闭上眼睛，感受他年轻的躯体和熔岩般迸发的激情，她所记得的只有那一句，&ldo;叶昀，你要好好的。&rdo;……再不知疲倦，激情也会退潮，向远半靠在c黄头，叶昀躺在她身边，仿佛已在疲倦中入睡。他的脸紧紧偎着她赤裸的手背，稍稍一动，他就醒了。&ldo;向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rdo;叶昀抱住她的手说。&ldo;好啊，只要是我可以回答你的。&rdo;向远用另一只手顺了顺微微汗湿的头发。&ldo;你跟我……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是闭着眼睛，是不是因为你不愿意看到我的脸，你把我当成了他？&rdo;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紧紧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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