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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1页）

&esp;&esp;他是沈序的叔公，沈云山似乎习以为常地摇摇头：“阿序便是这样对待多日不见的叔公吗？”

&esp;&esp;抵在脖子上的剑没有放开的意思，沈序抚摩着食指，此间唯余呼吸，风声和袖摆摩擦的沙沙声。

&esp;&esp;沈云山叹了口气，“阿序，这段日子你去哪儿了，叔公只听说皇宫召见过你一次，为了赐婚吧。”

&esp;&esp;“叔公，”沈序打断他的话，“世上最可怜的就是装傻之人。”

&esp;&esp;沈云山笑而不语。

&esp;&esp;“辛苦培养一队的死士很累吧。”少年附在他耳边低语，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他们好没用啊，您何苦养着他们，叔公放心，以后都不用养那些废物了。”

&esp;&esp;沈云山脸色稍变。

&esp;&esp;“还有那个万里挑一的走鸦，您说他是梧州情报处最出色的孩子。”沈序勾起嘴角，颇有邀功意味地说道：“他刺探情报的本事确实过人，就是藏身本领不大好，我每天都盯着他送信，可惜他从未发现过我。”

&esp;&esp;“也是废物，所以我杀了他，您可以再挑一个了。”

&esp;&esp;攥拳的手逐渐变凉发白，沈云山努力维持平静，可身体还是止不住地轻轻颤抖：“一切听阿序的……下属不中用，再培养就是了。”

&esp;&esp;他早知道！他早就知道！

&esp;&esp;他才是瓮中之鳖！沈序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esp;&esp;阴险！疯子！

&esp;&esp;沈云山勉强撤出一个温和的笑脸：“那阿序此次回来是不走了吧。”

&esp;&esp;沈序摇头：“烦请叔公继续暂理政务，好好为我梧州培养人才。”

&esp;&esp;不久住？沈云山验证了自己最后的猜想。

&esp;&esp;少年收了剑，又恢复成那个温文尔雅的模样，谦逊地作揖：“叔公保重身体。”

&esp;&esp;沈云山盯着他含笑的凤目，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

&esp;&esp;后来，他走了。

&esp;&esp;“沈公。”他的亲信上前拜了一拜，道：“起码您猜想的不错，沈序迟迟不回主公府，确实因为身体有恙，必须静养。”

&esp;&esp;沈云山叩着桌板，未置可否。

&esp;&esp;“苦寒散不消，始终是沈序的一块心病。”他忽然嗬嗬地大笑，“他的父母还真是圣人，舍小为大，不要亲生儿子要天下。”

&esp;&esp;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沈云山去侯爷府做客，沈氏夫妻的小儿子才刚刚出生。

&esp;&esp;也是在那天，他

&esp;&esp;册子呢，曦知是揣好了。安蓉蓉信守承诺，陪她一起做兔子灯，最后描上红点，竖耳朵短尾巴的小兔子憨态可掬，栩栩如生，曦知左右欣赏了会儿，沈序便来了。

&esp;&esp;安蓉蓉收敛笑容，端起那副大小姐的样子严肃正经地同曦知挥手告别。

&esp;&esp;待人离去，她功成身退，懒懒地踱步到安煦房前。

&esp;&esp;少年如霜打茄子，萎靡不振地趴在细牙桌上。

&esp;&esp;“姐，不带这么坑弟的。”

&esp;&esp;“许大人的意思，”她摆出一副无辜表情，“放心，主公不会怪罪你的。”

&esp;&esp;他适才松了口气。

&esp;&esp;“对了，你搁在柜头高处的那个青玉盒子，里面有个小册子，我拿走了。”

&esp;&esp;什么！？安煦失声：“哪一个？”

&esp;&esp;少女嗤笑，“你少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买个顶漂亮的盒子里面却装着各式各样的画本美女，搜罗起来不容易吧。”

&esp;&esp;“我挑了个最花的，你猜猜本小姐送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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