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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各不同,回到京城时已经放暖,虽然还不到春天,枝头却已挂上几分绿意,和上次和浅煜陌出门不一样,这次看着城门感觉好久没见,有种亲切感。
回到府上顾南星便远远看见来接她的春桃和菡菡,只是菡菡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她其实心里有个小小的想法,菡菡以前叫张菡,但是她是取她的原名而叫的菡菡,听起来感觉有点幼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叠词的原因。
菡萏好像是指代莲花,张菡的“菡”也是取自“菡萏”一词,据她所说就是因为爹爹想要她像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她一开始只以为是个好的寓意,直到张员外被杀,所有的真相水落石出后她才知道。
张菡的爹爹是个贪官。
而她的名字是爹爹对她最后的祝福。
张菡和她说过她们家的事,因为她觉得顾南星善良又亲切。
张员外家在离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的一个小镇,算是一方霸主,幼时的张菡并不知道这些,也没人会跟她讲。
她的母亲叫褚秀,是个安静本分的女人,在张员外被杀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夫君私下竟然在做这种勾当。
那天她在房间里看书,突然听到屋外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杀手得到的指令是杀完所有人,但看着褚秀紧紧把张菡抱在怀里时有些不忍下手,便没有杀她们,只是断了褚秀的一只手。
张家的辉煌一去不返。
怕被仇家知道她们没死而被追杀,张菡给娘亲做了简单的包扎,连夜逃到京城,身无分文的母女只能暂住在城外的破庙,晚上被虱子咬得睡不着觉。
为了养活母亲,张菡开始没日没夜的找活做,适合女子的活太少,即使是乞讨也有人戏谑地问她卖不卖身。
她觉得很屈辱,想就这样一了百了,可是想到养育自己,从牙牙学语陪伴她到现在的母亲正断着手臂在破庙里,摇摇头,消掉这个不好的念头。
顾府招丫鬟是她的转机,虽然以前是别人服侍她,但是做丫鬟有固定月钱,适合女子,也可以长期做,而且在顾府也没人会认识她,仇家也不能来顾府,这是她能做的最好的活了。
想起菡菡一脸平静地告诉她这些的时候,顾南星很心疼,没有手机互联网的地方太过闭塞,和她一开始看到的世界一点都不一样,说是祥和太平,但是她听到的故事里没有一个人多幸福。
山药、春桃、菡菡,元宵,又或是遇到的邵杨、萨尔,好像都不怎么幸福。有人祸于天灾,有人祸于人祸,大家好像都是这样。
但是再想想,现实里的古代应该也相差无几,因为闭塞,所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所以“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
生在现代社会,她没见过征战四方,饿殍遍地的年代,也没见过杀抢掠掳,可是在动荡的封建社会,这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姐,你怎么在发呆啊?”顾子邺扯了扯她的衣角,顾南星回过神,看向周围,想着想着就偏题了,她想给菡菡改名成菡萏,听着好听一些,刚刚东想西想差点撞到。
“没有,昨天没睡好。”她还欲盖弥彰地打了个哈欠。
春桃和菡菡迎上来给顾玄卿他们请安,又激动地叫着:“小姐!”
“爹爹我先走了!”顾南星赶紧拉上山药她们往婵云轩跑。
她们的感情现在很深厚,顾南星很喜欢她们,山药的话是因为一起长大,本身就有一种熟悉感,加上山药确实很贴心,像大姐姐。
春桃和菡菡是因为才进府不久,没有进府太久被规矩束缚,顾南星喜欢她们用同等的身份和她交谈,而不是唯唯诺诺。
她改变不了整个世界,只能说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但是不能忘记自己的现实身份,不然以后回去还少爷小姐称呼的,肯定会被付云云狠狠嘲笑说她古风小说看多了。
付云云是她现实世界的闺蜜,幼儿园就认识了,一起长大,彼此都很熟悉,三观也契合,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考上同一所高中,每天的日常轻松愉快,她们的爸爸妈妈也知道彼此……唉,她也很想她啊,她记得她给她推的一本小说还没看呢。
“对了小姐。”菡菡忧心忡忡的开口,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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