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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页）

&esp;&esp;卫瞻一直沉默地审视着霍澜音，看着她笑，看着她谢，看着她哀求。卫瞻面具后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勾出一抹冷笑。

&esp;&esp;霍澜音跟卫瞻回去的时候，偷偷去看卫瞻的脸色。偏生这人骇人面具遮容，无法分辨喜怒。只是晚上，床笫之间，霍澜音着实吃了一番苦头。

&esp;&esp;她想着自己可是遗漏了什么细节惹了卫瞻？还没理清，已经累得睡过去。

&esp;&esp;

&esp;&esp;霍澜音抿着唇，面露痛苦之色。

&esp;&esp;“殿下松手……疼……”

&esp;&esp;卫瞻没有放开她，仍旧压在她的背上。

&esp;&esp;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卫瞻诧异地看向趴在床榻上的霍澜音。所料之内的慌张和解释都没有。她被揭穿之后，好像就这样认了下来，并未给自己辩解分毫。

&esp;&esp;卫瞻松了手。

&esp;&esp;没了钳制的霍澜音急忙爬到了床里侧，将散乱的衣裳整理好，蜷缩着抱膝躲在床角。长发散落下来，遮了她大半苍白的脸色，她的眉眼陷在阴影里。

&esp;&esp;卫瞻坐在床侧，审视着她。

&esp;&esp;“殿下说得很对。殿下脾气暴躁，时常乱发火。在你身边总是要担心一个不小心被掐死。西荒那样的地方贫瘠酷寒，殿下更没有往日的身份和荣华。床笫之间，殿下粗鲁蛮横，一切都按您的喜好……”

&esp;&esp;霍澜音抬起头，终于将阴影里的眼睛露出来。眼睛干干净净的，她没有哭，只是眼角有一点湿。

&esp;&esp;她问：“可是除了取悦殿下，我还能做什么？除了对殿下深情，我还能对谁深情？”

&esp;&esp;卫瞻好像被问住了，略皱起眉。

&esp;&esp;霍澜音再问：“我做错什么了？取悦殿下是错？还是努力说服自己将殿下放在心上尝试去爱殿下是错？”

&esp;&esp;她再问：“我做错什么了？”

&esp;&esp;卫瞻沉默，她第三次问：“我做错什么了？”

&esp;&esp;显然，她是得不到卫瞻回复的。

&esp;&esp;霍澜音重新低下头，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重新陷于阴影里，看不见了。

&esp;&esp;她哭了吗？

&esp;&esp;卫瞻想知道她有没有哭，于是探身握住她的脚踝，将角落里的她拉过来。发如泼墨般洒满床，她的面孔彻底从阴影里显现出来。她眼睛红红，却没有哭。

&esp;&esp;卫瞻忽然想起那日生辰宴上，他将她带走，马车之上她明明受了委屈却隐忍不肯哭的样子。其实她是不喜欢哭的吧？

&esp;&esp;卫瞻慢条斯理地将她的鞋子脱了扔下床，道：“下次不准穿着鞋子往床上爬。”

&esp;&esp;霍澜音忽然双手捧住卫瞻的手腕，她望着他，说：“殿下，你别把我丢在西泽好不好？好多人都知道了……我、我在西泽活不下去的！我怕死，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沦落到脏地方去伺候别的男人。”

&esp;&esp;她望着他的眼睛里有一抹光，像是最后的希冀。

&esp;&esp;“我会听话的。我也会早日真的爱上殿下。爱殿下的一切！我所要的只是殿下给的一点庇护罢了……”

&esp;&esp;“会听话？”卫瞻问。

&esp;&esp;霍澜音使劲儿点头。

&esp;&esp;卫瞻看着霍澜音的眼睛，道：“那哭一个瞧瞧。”

&esp;&esp;霍澜音怔了一下，下一瞬，眼泪迅速蓄满眼眶，悬而欲落，将落不落，长长的眼睫轻轻一颤，眼泪滚落，滑过雪瓷一样的脸颊。继而是第二颗泪珠儿，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滚落，很快弄湿了她的眼睫，弄湿了她的脸，泪水涟涟，楚楚可怜。

&esp;&esp;卫瞻探手，在霍澜音的腰间摸了摸，摸到雪帕。他慢条斯理地将帕子展开，盖在霍澜音的脸上，道：“你还是这么哭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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