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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esp;&esp;好好谢不了一点儿……

&esp;&esp;我半是转移话题地问：“对了，您上次说您和我们技术的工作交集会更多一些，是因为我们都会面向客户——那黄老……黄锐，他为什么老跟您套近乎呢？”

&esp;&esp;我们技术，如果能参与司昊的项目，那项目级别首先就会高一些，相对按比例拿到手的薪酬也会稍多。

&esp;&esp;可研发应该不涉及这一层关系吧？

&esp;&esp;司昊很耐心，一点点教我：“他工作这么多年，在圈子里肯定也有自己的关系和人脉。我们公司大多产品都不公开报价，需要线下议价，特别是昂贵的仪器设备。如果有人通过他来找我们拿产品，他虽然是研究员，但也不是不可以用‘经常合作’或‘发展客户’的理由来争取相对更低的价格，研发老师还是能申请到一定额度折扣的。”

&esp;&esp;司昊意味深长：“至于怎么给对方报价，需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sp;&esp;“我去，”我惊道，“回扣啊！”

&esp;&esp;司昊似乎觉得我的反应真实而滑稽，就托腮揶揄我：“供应链或者管理者要是这么干，就算。研发人员，公司入账也不从他那儿过，顶多就是私下……让人请吃饭吧。当然，这绝不是个例，老板也心知肚明。‘规定之下有规定’，是各行各业的常态。”

&esp;&esp;即使算不上回扣，我也有点儿震惊。

&esp;&esp;一个人想动歪脑筋，哪怕他只是一个其貌不扬脑袋秃秃的研发人员，他也能找到门路。

&esp;&esp;而司昊果然不是聊八卦随口置评的态度，只是平淡说出一种现象。他所谓“私下请吃饭”说得隐晦，我也能理解背后收好处的含义。

&esp;&esp;看我一脸愤懑，司昊又说：“没事，我们不图小便宜。”

&esp;&esp;我仰天长叹：“我图啊——我是贫穷宝宝体质——占便宜等不了明天——”

&esp;&esp;司昊：“看路。”

&esp;&esp;我：“哦。”

&esp;&esp;司昊轻笑：“贫穷宝宝……”

&esp;&esp;猝不及防听见“宝宝”两个字从司昊喉咙里冒出来，我耳根奇怪地麻了一下，就再无暇顾及那点儿小便宜的事情了。

&esp;&esp;车过半程，司昊瞥了眼导航上的目的地。

&esp;&esp;司昊问我：“直接开到我家的话，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esp;&esp;我想了想：“刚才顺便看了眼，好像没有直达的地铁，换乘就绕了，我直接打车回去吧，反正也没多远，还省点时间。”

&esp;&esp;司昊点点头，随口不经意道：“是，等你到家都十点多了吧，确实有点儿晚。主要今天是周一，要是周五的话就无所谓了，反正“我得天天接你上班了”

&esp;&esp;第二天，星期二。

&esp;&esp;我早早起床，却没有心生不满，精神百倍洗漱完毕，乐颠颠下了楼。

&esp;&esp;在小区门口等到打车过来的司昊，我带他去了那个声名在外的早点摊。

&esp;&esp;海鲜小馄饨，浓醇的豆浆，酥脆的油条。

&esp;&esp;我去付钱，司昊这次没有拦着我。

&esp;&esp;吃饱喝足，司昊去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揉着肚子，重新开始犯困。

&esp;&esp;我们一起上班，他轻声说：“想睡就睡会儿。”

&esp;&esp;我的眼皮便应声黏在一块儿，再睁眼时，我们已经到了园区的地下停车场。

&esp;&esp;“走吧，要上班了。”司昊笑着说。

&esp;&esp;我揉揉惺忪睡眼。

&esp;&esp;新的求生循环就这样开始了。

&esp;&esp;周年庆就在这个礼拜。

&esp;&esp;从昨天起，公司氛围就已经肉眼可见地活泼起来，办公楼上上下下都用红气球金丝带装饰了一番，员工人手发一个印有公司logo的帆布包，还有个刚好能挂在包上的公司吉祥物小挂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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