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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页）

&esp;&esp;“臭小子！”一边的乔父被儿子话中命令激得大怒，捡起桌上一本书就狠狠砸了过去，“有你用这种语气跟爷爷说话？老子还以为三个月你能学乖，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esp;&esp;乔焱半步未挪，任由那本厚厚的书砸到胸口，痛得皱紧了眉，他缓缓开口，“爷爷，爸，十分钟之内，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的条件，咱们国家安置在中东上空的十二架隐形监察机，就会一架架被击落……”

&esp;&esp;一语激起惊涛骇浪。

&esp;&esp;主位上的乔老爷子终于有了动静，那双丝毫不见沧桑的利眼盯着自己唯一的孙子，“你知道了什么？”

&esp;&esp;“我看了国安局研发部的制造档案，那些分布在全球的隐形战机，位置我全都有数，并且能不费吹灰之力破解其隐形程序，我知道您有办法，让秦叔叔出狱——您成全我，我就什么都不会做。”

&esp;&esp;“混账东西！”乔父终于明白过来儿子说什么话，重重一巴掌扇到他脸上，气得直发抖，“老子千辛万苦力保你进国安局，你是不害死咱们家不罢休！你如此跟卖国的恐怖分子有什么两样！”

&esp;&esp;乔焱被打得一边脸充血，他却毫无知觉，只安静地看了一眼手表，道，“距离

&esp;&esp;大多数的人，穷途末路的尽头是绝望，少数的人，能在绝望后被迫接受现实，而绝少数的人，把绝望当作是永不会耗光的精神食粮。

&esp;&esp;沈思安得知庄浅出事的时候，是在当天凌晨三点。

&esp;&esp;交通部来的电话，说昨夜大雨，北城路段坍塌，三辆轿车追尾，其中有一辆，正好是他要求全面查找的车，庄浅的车。

&esp;&esp;两名车主当场死亡，其中一名在急救室抢救。

&esp;&esp;急救室外，庄曼眼睛都哭红肿了，心心念念地盯着急救室的门，面色憔悴。

&esp;&esp;“伯母，先喝口水吧。”

&esp;&esp;“谢、谢谢，”庄曼伸手从沈思安手上接过纸杯，声音颤抖着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出这种事，小浅说了只是去监狱送套衣服，她怎么会一个人开车去城北那么偏僻的山路……”

&esp;&esp;沈思安说，“秦叔叔无故去了，她大概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esp;&esp;庄曼只是捂着唇哭。

&esp;&esp;沈思安却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他记得昨天打电话到庄家的时候，庄曼在电话里听说秦贺云胃癌时候的反应，根本连话都哽咽得说不出来，那种反应做不得假；可是不久前得知秦贺云自杀的时候，她却似乎半点没有在意，只全副精神都专注在了庄浅身上。

&esp;&esp;大概是被分散了注意力吧。

&esp;&esp;沈思安给她找了个理由。

&esp;&esp;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出来，两人连忙迎上去。

&esp;&esp;“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esp;&esp;“麻醉药效过了就会醒来，”医生见多了这种场景，倒没有感同身受的悲伤了，只平铺直叙道，“万幸，安全气囊减少了对病人胸腔和头骨的冲击，使得她能性命无虞，只是，事故发生当时她被山石砸中后脑，导致脑叶受损，即便日后身体全面康复，病人的思维也可能很难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

&esp;&esp;庄曼手中水杯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esp;&esp;“什么意思？”沉思安脸色发沉，“她会有记忆障碍吗？什么叫思维不能回到正常人水准？”

&esp;&esp;“这倒不一定，”医生说，“只是你们最好要有心理准备，病人醒来之后，由于脑叶各种敏感神经相继牵连受到破坏，她的思维很可能变得异常迟钝……”

&esp;&esp;沈思安已经听不见医生还在说什么了，光是这一点就让他难以接受，脸色陡沉：

&esp;&esp;“你是说她会变成傻子？”

&esp;&esp;医生皱眉，显然是觉得他这种说话太过恶毒，解释道，“这与普通的痴呆不同，随着时间的推移，病人脑部创伤渐渐平复，她或许会慢慢好起来，但确切情况要等病人清醒之后才能下定论。”

&esp;&esp;“另外，”医生补充道，“病人的右手经历了严重的粉碎性骨折，以后使重力是不太可能了，坚持复健的话，开车和做一些简单家务是没问题的。”

&esp;&esp;医生的一句补充终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庄曼闻言再也承受不住，重重晕了过去。

&esp;&esp;……

&esp;&esp;庄浅术后两个小时才彻底醒了过来，首先看见的是床边的一条肥硕的大狗，大狗看到她睁眼，汪汪两声，一双前腿兴奋地爬上床沿，伸出舌头直往她脸上舔。

&esp;&esp;她想把狗推开，结果一抬手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脑海中记忆水一样的汹涌而出——她想起自己出了车祸，差点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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