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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听险些把吹风机砸在他脸上。楚淮南反应力极快地伸手捞住了,还十分炫技地在掌间转了个圈,难得吊儿郎当地笑问:“谋杀亲夫啊这是?怎么,嫌我不够卖力?可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吧!”
&esp;&esp;沈听半卧在床上继续看文件,见他说起了单口相声,头也不抬:“少啰嗦,赶紧吹干睡觉。”
&esp;&esp;楚淮南乐得被他支使,吹干了头发香香软软地上了床,身上却凉得让沈听忍不住侧目:“你洗的冷水澡?”
&esp;&esp;楚淮南抱着他咬耳朵:“是啊,我喜欢的那个不肯赏口饱饭吃,只好饿着点儿了。”
&esp;&esp;沈听被他气得腰疼,涨红着脸怒道:“还不饱啊你!”
&esp;&esp;资本家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沈听被他噎地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仍下一句“饿死活该”,伸长手臂关掉了灯。
&esp;&esp;只吃了个六分饱的资本家环着爱人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esp;&esp;……
&esp;&esp;虽然精神状态不稳定,身体底子也说不上有多强健,但到底年轻,就生理指标而言,林有匪走后,路星河恢复得很不错。他身体的起色比医生预判得还更快些。
&esp;&esp;世界上许多转折,都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的。
&esp;&esp;康复中地路星河经常一眨不眨地盯着医院纯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esp;&esp;他想:作为渺小的个体,人对事物的发展进程,总是无能为力。
&esp;&esp;就像林有匪走了,可他却并没有觉得得救或者轻松。心里空落落的,像是随时就要死去,或者已经死过一次。
&esp;&esp;有关死亡的场景与念头,仍然在脑海里反复出现,当然也仅限于想象。
&esp;&esp;林有匪虽然在他清醒的当天就离开了,并且一直没有出现过,但一直贴身跟着他的特助却被指派到了路星河的身边。
&esp;&esp;托那位万事谨慎的特助的福,任何轰轰烈烈、血腥激烈的假想,在路星河身上一次都没有真的实现过。
&esp;&esp;更为讽刺的是,一句装着如此消极的灵魂身体,却受益于现代医疗的高超水准,极速地康复了起来。
&esp;&esp;在此期间,楚淮南和沈听也去探过几次病。
&esp;&esp;他们是唯一被允许探视的客人,可路星河的话却少到令人怀疑他这次受伤是不是伤到了喉咙。
&esp;&esp;而提起林有匪,他因失血过多而惨白脸色更白了一点。沉默了很久突然问楚淮南:“他去哪儿了?”
&esp;&esp;
&esp;&esp;楚淮南把探视的花束放在单人病房的小书桌上,说:“留言和电话都没有应,听说是回美国了。”
&esp;&esp;路星河低下头没再说话,沈听见缝插针问:“你们吵架了?”
&esp;&esp;路星河没理他,灵魂出窍了一般。
&esp;&esp;沈听还想再问,却被那位暂时为路星河操持着一切的特助插了话,他语气客套而委婉地说:“林先生暂时有事,因此吩咐我帮着照顾路先生一阵子。楚先生说的没错,他的确出境了,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回来。”
&esp;&esp;这名特助西装笔挺,大热天的像是感觉不到热似的,身体紧裹着长袖,额头上却一丝汗都不见。他像个立在病房里的公关发言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辞都经过了准确的调摆。
&esp;&esp;沈听知道他这是在对有关刚刚那个“吵架与否”的问题婉转地提出不满,于是侧过脸问楚淮南:“你们资本家是不是都这么不好相处?想听句真话可真难,随口问的问题还要找专人写篇公关应答稿不成?”
&esp;&esp;那位特助礼貌地笑了笑,权当听不懂沈听语气里含蓄的敲打。
&esp;&esp;他只受了林有匪的雇佣,自然事事以林有匪为中心。楚淮南的面子不能不给,因此他破例让他们进了病房,否则按照林有匪的指示,直到路星河出院前,都不会允许任何除医护人员以外的人前来探望。
&esp;&esp;这是林有匪最后的“干涉”。他向路星河承诺,只要他痊愈出院,他就自由了。
&esp;&esp;事实上他也本人已率先从路星河的生命里完成了撤退,除了这个由他直属的财务办直接拨薪水的特助和门外六名存在感极低的保镖外,路星河再也不会接触到和他有关的任何人或事。
&esp;&esp;保镖整日都躲在路星河看不到的角落里,而那位事事周全的特助甚至连林有匪的名字都没提起过。
&esp;&esp;路星河所能接触到的任何有关他的消息都一下子消失了,除了看电视时偶尔会看到林有匪的名字和他一起出现在新闻头版以外,这个曾和他同床共枕了多年,一直竭力扮演爱人角色的同居人突然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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