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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第2页）

&esp;&esp;“先送走黎涵，我不着急。”阮闲果断表示。

&esp;&esp;他有点好奇洛剑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现在自己手里还攥着张底牌没有用掉，虽说它有点危险，可行几率还是很高的。

&esp;&esp;烟姨消失在空气中，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周边的雪景在逐渐变得模糊，化作一片斑驳的白色。黎涵没有选择立刻离开，年轻的姑娘嘴唇直哆嗦，眼巴巴地看着洛剑。

&esp;&esp;“你们该走了。”洛剑说。“早离开一秒，受到的冲击就少一分。”

&esp;&esp;“你打算怎么办？”阮闲抱起双臂。

&esp;&esp;“我有准备。”洛剑平静得吓人。

&esp;&esp;“如果你的准备是拖时间，故意让意志被破坏，好从根本上保护脑子里的情报……我个人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esp;&esp;一边的黎涵猛地抬头，瞪向洛剑。

&esp;&esp;“……这样所有人才会安全。”

&esp;&esp;被看穿了想法，洛剑的声音很平静，血几乎要把他身上的冬衣全部洇湿。

&esp;&esp;他可以停留在这里，让自己的意识同记忆一起消失，任由大脑被破坏。哪怕出现最糟的情况，大脑被拿去破解，他们也无法从损坏的脑中取得什么。

&esp;&esp;“作为中枢，我无法主动离开。虽说可以提前做别的准备，可治疗时间是宫思忆定的。为了保住我一个人，没必要让大家一次次冒风险被动行动。”

&esp;&esp;“你说过你有办法！”黎涵的眼泪扑簌簌往下落，这会儿她不再顾忌阮闲，直接冲到洛剑面前，一副想抱不敢抱的样子。“没有你的领导，一株雪肯定会散的。你不是说自己绝对不会有事吗？”

&esp;&esp;“好孩子。”洛剑虚虚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没办法，有时候运气就是这么回事。”

&esp;&esp;“可你是领袖——”

&esp;&esp;“我的命不比你的贵重。”

&esp;&esp;黎涵哭得更厉害了，一边面无表情的阮闲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esp;&esp;“停一停。”

&esp;&esp;阮闲捏捏眉心，他知道自己应该竭力在这个悲情氛围里显得不太混账。可他最近越来越懒得伪装了。“你不想强行避难，引起更多怀疑，我能理解。不过洛先生，你不止这一个后备计划吧。”

&esp;&esp;根据关海明的说法，洛剑好歹是反抗军的潜入大师，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死作为万金油解法。

&esp;&esp;“如果只是引起一般程度的警戒，还能正常结束治疗的话。我的确有。”

&esp;&esp;洛剑的脸和手上的皮肤开始剥落，他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没有太多恐惧，声音里仅仅多了几分疲惫。

&esp;&esp;“可惜这次情况特殊，我们才进来一天，不可能等到治疗正常结束。阮先生，谢谢你出手帮忙，希望那本日记能对你们有用。”

&esp;&esp;“现在告别还有点早。”阮闲走到洛剑面前。

&esp;&esp;“什——”

&esp;&esp;洛剑只看到那年轻人扬了扬手，伴随着黎涵一声刺耳的尖叫。

&esp;&esp;脖颈处一阵凉意，随后是刺痛，最后转为剧痛。他能感受到血液在喷涌，洛剑有点怔愣，他伸出手，小心地触摸伤口。

&esp;&esp;那位“阮先生”用勺子正面划开了他的咽喉，伤口极深。

&esp;&esp;下一秒，洛剑从液体槽中猛地坐起，大口咳出肺里的药液。宫思忆正守在他的身边，表情古怪，看起来像是在担忧，又像是在开心。

&esp;&esp;洛剑茫然地打量着他，瞄到对方口袋里露出一角的注射器。

&esp;&esp;不远处，黎涵正扒着液体槽的边缘，眼泪仍然没有止住。那个姓阮的年轻人同样坐起身，一副愤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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