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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子殿下不妨直接告诉臣女,臣女到底应当知道些什么。”她从头到尾都不曾有任何避让之意。
在宫中的那些年,养成了她小心谨慎却也多了几分怯懦的性子,只要稍稍有些风险的事情,她总是斟酌再斟酌。
而许多秘密,她更是不敢探知分毫。
可即便她步步小心,如今亦是落到了这般田地。
或许正因如此,所以此时的江奉容反而不想再纠结这些了。
隋止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道:“慧妃的身份,江小姐想来心中也早有猜测吧。”
从当初隋止带着她去见了慧妃开始,隋止便知道江奉容的心里也定然对此事有些怀疑的,只是她不愿去探知那些事情,只想过安稳的生活。
但如今既然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份上,却也应当索性将一切说个清楚。
果然,江奉容点了点头,苦笑道:“太子殿下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就只是为了带我去见宫中的慧妃娘娘一面,即便是个傻子,也能想到这位慧妃娘娘定然是与我有些渊源的。”
“从她身上我亦能觉察出一些熟悉的感觉,或许我幼时曾经见过她?但那都是太过久远的事情的,幼时的事,许多我都记不清了。”
十余年前的事情,其中许多对于江奉容而言,都不过是极为模糊的印记,不仅仅因为时间已经太过久远,也因为幼年时江遂与赵文婴通敌叛国之事闹得太大。
当时那样一桩罪行压在了将军府的身上,年幼的江奉容也才不过五六岁的年纪,什么都不知到便被打上了罪臣之后的烙印,被所有人指点辱骂。
那一段记忆对于她而言是最为可怖的,以至于每每回想起来都止不住觉得恐惧。
所以后边或许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恐惧,或许是因为别的,总之,她很少再去回忆起那段时日,甚至竭力将那些事情忘却。
到如今,十余年过去,她也当真仿佛已经将那段时日遗忘。
连带着所有人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
隋止大约也想起了江奉容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迟疑了片刻后才道:“她是你的母亲,赵氏,赵文婴。”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了。
江奉容神色好似并不曾有什么变化,可掩在袖袍下的指尖却止不住微微发颤,不知过了多久,她声音极轻道:“原来……是她啊。”
芸青虽然并不曾见过江奉容的母亲,但却知道赵文婴这个名字。
毕竟江遂与赵文婴犯下的是那样的罪行,而且从她在江奉容身边伺候开始,这两人的名字就频繁的被那些怀有恶意之人极为刻意地在江奉容耳边一次次地提及。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赵文婴是谁。
也正是因为隋止所言太过令人震惊,芸青也很是担忧地看向江奉容,即便瞧见她神色还算平静,可却依旧有些不安。
有些事既然已经说破了一个口子,自然不可能再去隐藏些什么。
隋止继续道:“十年前她并不曾丢了性命,而是一直都留在父皇身边,如今,已是成了有名分的慧妃。”
听起来极为荒唐的一桩事,可偏偏就这样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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