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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节（第3页）

&esp;&esp;崔望眼眶发红，“这世上，便无我剑斩不断之物。”

&esp;&esp;“没用的。”郑菀温柔地看着他，“崔望，你抬头，你瞧我一眼。”

&esp;&esp;崔望充耳不闻，只发狠地挥剑。

&esp;&esp;一下。

&esp;&esp;一下。

&esp;&esp;又一下。

&esp;&esp;鸿羽流光剑的白光，几乎将整个视野都遮住了。

&esp;&esp;“崔望，莫砍了。你抬头，你瞧我一眼。”

&esp;&esp;郑菀声音越发温柔。

&esp;&esp;崔望抬起了头。

&esp;&esp;郑菀这才发觉，他那双黑漆漆的、从来冷如霜、锐如刀的眼里，竟然染满了水渍。面上是纵横交错的的泪水。

&esp;&esp;她有点高兴，

&esp;&esp;又有点难过。

&esp;&esp;“菀菀，我斩不到。”

&esp;&esp;他几乎手足无措，“这样，你等着，会有点痛，我把你腿砍了，再去丹心门求药。你等着……”

&esp;&esp;“——没用的。”

&esp;&esp;“鸠罗手攀住的，不是我的腿，而是我的魂魄，是我的精血。”

&esp;&esp;临近死亡，郑菀反倒不哭了。

&esp;&esp;“你脑袋里的老前辈，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对不对？”

&esp;&esp;修道是万能的，可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esp;&esp;郑菀笑得很灿烂，她希望，崔望记住的，永远是她最漂亮的样子。

&esp;&esp;“崔望，你回去后，要骗我阿耶阿娘，说我去游历了，就算他们猜到了，也要瞒他们一辈子。他们以后还要靠你摔盆送终……还有，我死了，你莫要太伤心，算了，还是伤心吧……希望你以后，不会再碰见我这样坏的女子了……不，还是不要别人了……”

&esp;&esp;“还有，”郑菀顿了顿，“我没骗你。之前怨你解蛊，此时却觉得……解得很好。”

&esp;&esp;总不至拖累。

&esp;&esp;紫微星君的胸膛，鼓成了一个球。

&esp;&esp;“……我郑氏菀娘，愿与崔氏望郎，结白首之约，恩爱到老……”

&esp;&esp;郑菀遗憾地感叹，“到底还是有个愿望没达成。”

&esp;&esp;崔望环住她，头顶着头，哽咽难忍：

&esp;&esp;“我，崔氏望郎，愿与郑氏菀娘，结白首之约，恩爱到老。”

&esp;&esp;唯有此时，他们才真正看懂了彼此，也真正拥有了彼此。

&esp;&esp;往生咒

&esp;&esp;“好了，你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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