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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节（第2页）

&esp;&esp;“道君何故要将我师妹斩尽杀绝？”

&esp;&esp;崔望收手。

&esp;&esp;这位刹啓道君实力难辨，这一路走来，他多番试探，也察觉不到其深浅，郑菀在此，他不欲冒险。

&esp;&esp;七杀带着暮江来到碧荷池另一头，落了下来。

&esp;&esp;“道君，我师妹不过痴心一片，你又何必这般不依不饶？”

&esp;&esp;暮江气若游丝地站着，一手撑着池边栏杆：

&esp;&esp;“道君，可是暮江碍了您眼？”

&esp;&esp;“碍。”

&esp;&esp;“暮江不明白。”暮江勉力站好，“她对你下了蛊，你不怨她便罢，暮江不过是想帮道君，等乱心将道君体内原本之蛊除了，便会收回——都是下蛊，道君为何反倒要暮江的性命？”

&esp;&esp;“她与你不同。”

&esp;&esp;暮江不甘心，她发现，她很不甘心。

&esp;&esp;“若、若是暮江先碰到了道君，先对道君下了蛊，道君可、可会……待暮江不同？”

&esp;&esp;郑菀一颗心提了起来。

&esp;&esp;这个问题，她亦在心底日日叩问。

&esp;&esp;若时光反溯，事事重新来过，不再是她，而是旁人事先对他下蛊，他可会中招？他可会与那人亲亲密密、耳鬓厮磨、做尽一切与她做过的荒唐之事？

&esp;&esp;若换一人来，行同样事，说同样话，他是否也会爱那人？

&esp;&esp;还是除了她，谁都不行——

&esp;&esp;即使那人也对他示好、卖惨、下蛊。

&esp;&esp;郑菀突然想起阿耶。

&esp;&esp;上回分别，阿耶还说，她徒长了二十好几的年纪，心眼子多得像窟窿，却在许多事上，从未长大过。只有孩子，才会天真地要求纯粹，要求独一无二，要求你只能与她玩，不能与旁人玩。

&esp;&esp;而大人，早在漫长的岁月里，学会了妥协与包容。

&esp;&esp;可为何要妥协呢

&esp;&esp;不要不就行了么。

&esp;&esp;孩子也有孩子的处理方式。

&esp;&esp;郑菀想，她这辈子，都是学不来妥协的。

&esp;&esp;她忍不住看向崔望，暮江也在对面看向崔望。

&esp;&esp;白衣剑修清清冷冷地站在碧荷池边，一池的碧荷绽放，风乍起，水波粼粼。她只能见他漆漆的眉目，视线落在身上时，有股剑气凌身的疼痛。

&esp;&esp;他下颔线冷厉近似于冷酷：

&esp;&esp;“不会。”

&esp;&esp;“这世上，唯有一个郑菀。”

&esp;&esp;除她，无人可近。

&esp;&esp;暮江没扯住池壁，一下子倒了下去。

&esp;&esp;郑菀立时高兴了。

&esp;&esp;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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