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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节（第2页）

&esp;&esp;他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帕子：

&esp;&esp;“你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esp;&esp;“我……”

&esp;&esp;郑菀下意识往前看去，眼前空空如也。

&esp;&esp;不，不对，有一团影子在靠近了，再近一些，便能看到是两个人，那两人互相搀扶着，往自己这边疾走。

&esp;&esp;男子的白色法袍短了一截，却依然纤尘不染，风一过，与旁边泛着微光蝶影的天羽流光衣交错在一块，竟有了缠绵悱恻的意味。

&esp;&esp;男子突然抬起头，向自己看来。

&esp;&esp;郑菀下意识以残存的一点元力使了个除尘诀。

&esp;&esp;她肩背挺直，手指与赤足一同缩到了那一身褴褛里，她看着崔望肩头的雪玉兔，兔儿两只前爪还捧着颗果儿在啃。

&esp;&esp;“书远，你看见了吗？”

&esp;&esp;这不当是幻觉。

&esp;&esp;“是离微真君与千霜真君？”

&esp;&esp;书远笑了笑，神情奇异，“他们二人在一块？”

&esp;&esp;一重幻影，一重真实，将人的欲望放大、拉紧。

&esp;&esp;话还未完，却见方才还在身边杵着的年轻女修一个提气，跳到了那二人面前。

&esp;&esp;藕荷色的法袍破破烂烂，与对面那一身光鲜亮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sp;&esp;“郑真人你来的正好……”

&esp;&esp;千霜温柔地笑笑，可还未说完，便被一股力道凶猛地撞开，她被狠狠地推离了崔望，藏于裙下的一只残腿站立不稳，“啊呀”一声跌倒了地，重重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esp;&esp;“郑真人你——”

&esp;&esp;“你让开——”

&esp;&esp;郑菀瞥了她一眼，像护食的小兽。

&esp;&esp;她知道，此时该向她从前那般，撩起裙摆，伸出十指，对着崔望哭上一哭，好叫他怜惜，让他不出声斥责自己对千霜的粗鲁，可她……

&esp;&esp;半点不想。

&esp;&esp;爱她之人，便该像她阿耶阿娘一般，不论何时何地都无条件站她这边，即使她杀人放火。

&esp;&esp;“崔望……”

&esp;&esp;“郑菀，莫任性。”

&esp;&esp;郑菀的眼泪又落了出来，她狠狠揩了揩，心想，这世上，果然还是只有阿耶阿娘待她最好。

&esp;&esp;书远上前一步，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esp;&esp;“莫哭，当不是你想的那样。”

&esp;&esp;他安慰她。

&esp;&esp;郑菀没挣开，心想，连书远都比她百般讨好的那团冰块强，起码，书远愿意为了她舍身，一次，两次，许多次。

&esp;&esp;崔望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抿紧了唇。

&esp;&esp;整个空间内，不知为何，一下子冷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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