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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2页）

&esp;&esp;祁炎家中未有女眷，母亲亦是早几年便过世了，没人告诉他这些。他难以理解，索性循着那淡淡的味道望去，道：“我看看。”

&esp;&esp;这怎么能看的！

&esp;&esp;又想起二姐纪姝似乎说过，女子月信时是不能和男子亲密的。

&esp;&esp;不由大惊，一把推开祁炎道：“这几日不能和你亲近，会生病的！”

&esp;&esp;纪初桃力气不大，但祁炎对她毫无防备，骤然被推了个后仰，反手撑在榻上看她，有些意外，更多的是疑惑。

&esp;&esp;纪初桃没想到他鼻子这般灵敏，说话又直来直往，真是羞得不行，索性将被子兜头盖住，转过身侧躺着，不看他。

&esp;&esp;半晌，身后传来窸窣声，祁炎撑身向前，将被褥从她头上扒下来些，“别闷着了。”

&esp;&esp;见她哼哧哼哧喘着气，祁炎的手下移些许，摇了摇她的肩头，低低问：“生气了？”

&esp;&esp;“笨蛋……”纪初桃连颈项都泛起微红，瓮瓮道。

&esp;&esp;“别生气了。”虽然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但祁炎还是先低了头。

&esp;&esp;以前宋元白说过，不知道女孩子为何生气，就先道歉，一次道歉不成就再道歉。

&esp;&esp;“我很担心，殿下。”祁炎皱眉道。

&esp;&esp;战场上腥气冲天的尸山血河，也比不上纪初桃身上那淡淡萦绕的味道令人心慌。他怕真有什么人伤了纪初桃，他怕自己没能护住她。

&esp;&esp;感受到祁炎的担忧，纪初桃又心软了。

&esp;&esp;半晌，硬着头皮解释道：“都说了不是伤，女孩子每月都会……有几日这样的。流血时容易生病，所以不能、不能……”

&esp;&esp;纪初桃说不下去了，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说了声“笨蛋祁炎”。

&esp;&esp;与其说是骂人，倒更像是撒娇。

&esp;&esp;祁炎隐约明白了一点，耳根也跟着浮上微红，笑着拥紧纪初桃，低声道：“嗯，我是。”

&esp;&esp;经过这么一闹，暂且冲淡了白天的糟心事，转身闭眼，不多时便抵着祁炎怀中沉沉睡去。

&esp;&esp;异心他坐在光下，低……

&esp;&esp;纪初桃昨日仔细查看过陆相一案的卷宗，当年长姐纪妧抄没陆家后，颁布的口谕是让陆家女眷充卖为官奴，可事后执行，陆姑娘及姊妹却是被送去军营。

&esp;&esp;因此处出入极大，纪初桃特意命拂铃入宫调查了此案详情，却意外牵扯出另一桩内情：当年刘俭曾醉酒出言调-戏过陆家大小姐陆莺，与陆家结下梁子，仕途上一再受到陆老打压，因此怀恨在心。或许他构陷污蔑陆老尚不能解恨，又私下用了什么手段，将陆家女眷送去边关为营妓……

&esp;&esp;人心叵测，险恶如斯。

&esp;&esp;如此便能说通，晏行为何非要刘俭名裂身死不可了。

&esp;&esp;想通一切来龙去脉，纪初桃只觉造化弄人，涩声对晏行道：“本宫想起曾与你出游，在人多的街道上，你偶尔会熟稔地抖开扇子护住本宫……”

&esp;&esp;不是刻意的讨好，亦非是祁炎那般爱到深处的亲近，而仿佛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目光偶然与纪初桃交接，他会回神似的收回手，笑意不似平常那般自然。

&esp;&esp;纪初桃轻声喟叹：“那时本宫就猜想过，你一定用同样的姿势，护过别的姑娘……”

&esp;&esp;却不想那姑娘，早已死在了北疆军营。

&esp;&esp;纪初桃无权去责怪他们任何一个人。陆老为礼教而欲废大公主临朝之权，大姐为了稳固朝局而选择听信刘俭之言，杀一儆百……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足点和理由，而晏行与陆燕，不过是权谋罗网中牵连的牺牲品。

&esp;&esp;大概是看见了她眼里悬而不落的泪意，晏行神情复杂，良久方轻声道：“殿下怎能对凶犯共情？不管如何，罪民配不上殿下这滴眼泪。”

&esp;&esp;“本宫难受，并非只为先生，是为诸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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