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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页）

&esp;&esp;皇帝道：“只怕今晚已是不及，你那些亲随初来京中摸不摸得清方向也难说。朕便将东市仁安坊那里的一处宅邸赐予爱卿，你看可好？”

&esp;&esp;秦放歌忙跪下叩谢龙恩。

&esp;&esp;皇帝却道：“那日多亏爱卿为叶美人拾得幕篱，叶美人那里亦不胜感激，特地让朕替她跟爱卿道声谢。”

&esp;&esp;秦放歌不由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皇帝这是意有所指，叶美人！？这就是说昔日曾在唐初楼身边侍奉的那位十二娘--阿瑶摇身一变化为叶氏之女，并封美人，以后便是皇帝的后妃。他脑子里登时乱成一片，想到自己当日在独峰山竟曾将这位“叶美人”按在床柱上行事，便觉方寸大乱，浑噩间仿佛只说了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esp;&esp;便听皇帝道：“连日奔波，爱卿也已疲惫，便下去先回你府中休息吧！”

&esp;&esp;秦放歌“喏”一声，便即退出大殿。

&esp;&esp;出得殿门却见华公公并杜汶带了些许宫人捧着个铺衬着明黄织锦的托盘站于殿前玉阶上，华公公见他出来，便走上来，将那托盘中的一个花梨木盒子递与他道：“这是东市仁安坊那幢宅子的地契等物，秦副统领且收好了，这几个宫人也是陛下赐予副统领的，随便秦副统领差遣！地方不远，你随杜统领带这几个宫人过去便是。”

&esp;&esp;杜汶上前道：“秦副统领，且随我来。”

&esp;&esp;两人从太和殿出去，乘马从朱雀门出去，带着两辆宫车，车上载着许多皇帝赏赐的金银珠宝绸缎之物并几个年轻貌美的宫娥，径往东市仁安坊。杜汶现是神威射生军统领，也是秦放歌的顶头上司。他目下极受皇帝器重，掌三千禁卫，既不与南衙相干，也不隶属于北衙，直接由皇帝调遣。

&esp;&esp;杜汶带着秦放歌沿着朱雀大街往东，更深夜静，路上一个行人也无，只闻嗒嗒脆响的马蹄声和辘辘转动的车轮声。

&esp;&esp;秦放歌自出了太和殿，这一路上都在想皇帝今日召见他的用意，一时竟有些心神恍惚。正往前走着，却忽听旁边杜汶道：“等等！”

&esp;&esp;他便是一惊，以为已到地方，转头望时便见眼前一座高广门庭，门前一对威武的石狮，两翼高悬的大红灯笼上映在门楣上挂着的匾额之上，却是老大的两个字“唐府”。

&esp;&esp;秦放歌这才醒过神来，见杜汶带住马，忙也勒转马头，心里暗道：“这难道竟是唐初楼的府邸。”

&esp;&esp;东市坊区里多是皇室贵族和达官显贵的逐水流（4）

&esp;&esp;唐初楼听闻此话，阖目半晌无声，过了许久才道，“那你便转告陛下，唐某这些时日来反复思量过，自认扶助圣上以来，或是有些许小错处，却无大过。”

&esp;&esp;说这话时，他面上已是沉静一片，眼望着杜汶，目光冷隽锐利，语调沉缓，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esp;&esp;“就这么回皇上，”杜汶未想他到这个时候竟还是这等强硬的态度，不由微微诧异，道，“唐大人不再斟酌斟酌？”

&esp;&esp;唐初楼目中微起一丝讽意，道：“那你便再告诉圣上一句话，请他别忘了与唐某的约定。”

&esp;&esp;杜汶并不知皇帝与唐初楼有何约定，心头疑惑，却也不好相问，只点点头，道：“唐大人可还有别的话？”

&esp;&esp;唐初楼道：“没有了。不过，杜大人既是传话便请原封不动地将唐某所说说与皇上，可别随意添减什么。”

&esp;&esp;杜汶微晒，哼一声道：“也请唐大人这些日子安份在府上闭门思过，最好别闹出什么岔子，让我不好在圣上那里交差！”

&esp;&esp;唐初楼只是微微冷笑，却与秦放歌道：“商师弟别来无恙，每次我落魄的时候都是你来看我，真难为你了。”

&esp;&esp;秦放歌心道，还真是，上一次唐初楼被商相打压之时，他的确也来看过。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年他是抱着同情之心去看，而今却是别样一种心绪。为着商徐两家的惨局，他这许多年已是无法释怀，更何况又添了徐云廷的死。只能说唐初楼落到今日这个结局是罪有应得，实在是大快人心。然二人往日终究有些交情，想起昔日唐初楼也曾为他仗义出手，秦放歌心里不免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esp;&esp;杜汶对他二人过去那段故事也大略知道一些，待要看秦放歌如何回他，便听唐初楼道：“杜大人可否移步外院让我与商师弟叙叙旧？”

&esp;&esp;杜汶闻言眉头便是一皱，望住秦放歌只不说话。

&esp;&esp;秦放歌也在踌躇，与杜汶对视片刻，终道：“我也正有几句话要问他，便烦劳杜统领略等我片刻。”

&esp;&esp;他既这般说，杜汶也不好多说什么，心里虽是嘀咕，嘴上却道：“时候不早，烦劳秦副统领快些，长话短说。”一头说一头阴着脸走了出去。

&esp;&esp;唐初楼眼望着他走出去，才转眼看向秦放歌，道：“秦副统领……想不到你也入朝为官了，当日恩师那般苦口婆心，也没见你没生半分心思在这上面。”

&esp;&esp;秦放歌怒目瞪着他，冷哼道：“当日--当日恩师对你那般好，也没见你手下留情。”

&esp;&esp;唐初楼一时语诘，怔怔看他半晌，方缓缓地转眸看向别处，黯然道：“是我对不住他老人家。”

&esp;&esp;秦放歌蓦地上前一步，上前揪住他衣领，咬牙道：“好歹他教导你一场，就算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能那般害他，你也真下得了手……商氏一门一百多口人就全没了，还有徐家……就只剩了云廷那一条血脉，你都不肯放过，你还是人吗？啊--”

&esp;&esp;他越说越是激动，到最后脸已涨得通红，完全就是吼了。

&esp;&esp;唐初楼武功远在秦放歌之上，若想挣脱其实很容易，但这时却似是给他震住了，由着他抓着衣领乱吼乱叫，只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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